困境（1 / 2）

　第142章困境

　“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便是盼头。”陆议意味深长道：“很多人都是为了心中所执着的东西而活着。若是骤然之间没有了执着地东西，那便无异于把这个人宣判死刑。我们在红尘当中挣扎，更是如此。”

　苏含烟点点头，随后瞥了一眼陆议，笑道：“你这是哪里来的感慨？年纪轻轻，就已经看破人生了？”

　陆议摇了摇头，末了却又点点头，轻声道：“谁知道呢？或许是因为我身中剧毒，稍不留神就会不久于人世罢。因此，我才更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苏含烟立刻板着脸道：“不像话，年纪轻轻地，胡说八道什么’不久于人世‘？”

　面对苏含烟板着脸的斥责，陆议却并没有再反驳。他只是低头笑了笑，道：“是了，是我在胡说八道了。”

　苏含烟点了点头，虽然这么安慰着自己，但是苏含烟心中却比任何人，比任何时候都慌乱。她问道：“你一早就知道蚕婆跟爷爷是旧相识么？”

　陆议摇了摇头，对苏含烟道：“不是。我也是后来才偶尔发现的。看起来，师父跟她当真是很有故事。”

　“是啊。”苏含烟道：“兴许能问出些什么呢？爷爷当初收养我们，若是因为我们而跟蚕婆两地分离，从此再也不复相见，那我们岂非是颇为亏欠蚕婆了？”

　陆议对苏含烟道：“含烟，你莫要胡思乱想。此事乃是先辈们的事情，我们做晚辈的，一出生就这样了。在还没有能力的时候，就已经被人决定了命运。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够怪罪我们呢？”

　“这小丫头说的倒也不无道理。”蚕婆不知何时，已经从外面缓步走进来。她轻声对苏含烟和陆议道。

　苏含烟听见蚕婆如此说话，便知道她兴许是已经知道了什么了。苏含烟不由得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想要去解释。但是蚕婆却朝着苏含烟摆了摆手，嗤笑道：“好了，小姑娘。我并不会怪罪你，你不要多想。”

　“晚辈没有多想。只是……”苏含烟不由得瞥了好几眼蚕婆，随后大着胆子道：“我们想要知道一些您当年的事情。如今我爷爷已经过世，我们不可能再去问他老人家了。可是……”

　蚕婆叹了口气，道：“到底是瞒不住的。说罢，你们想要知道什么？”她顿了顿，随后苦笑道：“我这个老婆子，只怕是也没有几年活头了。若是我能在此之前帮一把你们，倒也不算是作孽，死后的罪过兴许能够减轻一些。”

　见到蚕婆如此的爽快，苏含烟和陆议皆是愣住了。两人对视一眼，旋即陆议大着胆子问答：“前辈是青衣楼的人么？”

　蚕婆坐下，颇为平静地看着二人，随后低低笑了起来：“我就知道，迟早会有人因为这个找上门来的。不错，我的确是青衣楼的人。准确一旦来说，我是青羌族的后人。并不是所有青羌族的后人都是青衣楼的人，世人把他们混为一谈，只是因为青衣楼的主人乃是青羌国王室血脉，仅此而已。”

　“那也就是说，其实实际上青羌族的族人规模远远比青衣楼要大上许多？”苏含烟问道。

　蚕婆点点头，道：“正是如此。而且许多的青羌族人已经不再妄图复国了。他们逐渐淡忘仇恨，跟许多寻常人一样，娶妻生子，过上了最普通的生活。他们已经淡忘了自己作为青羌族人身上背负的东西，同时也放弃了跟‘巫’的关系。”

　“巫？”苏含烟瞪大了眼睛，随后脑海中好像骤然有一根线把许多事情跟如今的事情串联了起来，“难道说，巫其实也是青羌族的？”

　蚕婆点点头，道：“南诏巫族虽然形式比之青羌族本身要复杂的许多。但是却也可以说南诏巫族跟青羌族乃是同源。只是后来因故分化了而已。“

　苏含烟顿时恍然大悟了，她微微一顿，随后小声跟陆议说道：“这么说起来，便说得通了。”

　陆议也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我也觉得能说得明白了。”

　蚕婆瞥了一眼二人，苏含烟便对蚕婆解释道：“不知道前辈知不知道此事……二十多年前青衣楼变故后，其下明月堂便到了南诏去，如今看起来，似乎已经跟南诏巫族兼并融合了。”

　“此事我倒也略有耳闻。”蚕婆道：“当年正是因为此事，我才能得以跟他见了最后一面。但是后来，我听闻他便跟那小丫头远走中原了。我以为他是真的跟那毛丫头在一起了，因此才要跟我们决裂。“

　苏含烟愕然：“小姑娘？什么小姑娘？”

　“就是那个小姑娘。”蚕婆说着，便伸手一指，指着那墙壁上的画。

　苏含烟方才便仔细看过了那画，画上的女子美丽而精致，只是可惜的是眉眼处的画纸不知道为何发了霉，因此显得眉眼不清楚。但是整体却依旧氛围感十足，美丽非凡。

　“这是……”苏含烟皱了皱眉，顿时古怪起来，“这位女子到底是何许人也？”

　蚕婆抿了口茶，含笑对苏含烟道：“你猜猜呢，苏姑娘？”

　苏含烟猛地回头看向蚕婆，惊奇道：“前辈怎么知道我姓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