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转瞬而过,一份份好消息从各个地下城接连传回活水据点。
第一批分发出去的母兔顺利产下一窝窝软乎乎的小兔子,各地母鸡也陆续开始稳定产蛋。
城北地下城特意送过来一张照片,照片记录下他们养殖棚里第一窝小鸡破壳而出的鲜活瞬间。
这张珍贵的照片被张贴在指挥部的公告栏上,来往赶路的行人路过,都会不由自主停下脚步驻足端详。
老将军站在公告栏前静静凝望照片许久,转头对着身侧的副官低声感慨:
“倘若当初没有凭空出现的这批家禽牲畜,时至今日,大伙恐怕依旧只能靠着营养液艰难度日。”
喜讯越传越远,不少没能分到畜禽种苗的地下城纷纷派人前来问询,期盼能够再申领一批种苗。
等到夜深人静,陆晚缇悄悄从系统空间投放出两批畜禽,一批安置在活水据点南侧区域,另一批放置在城西备用据点附近。
崔珩洲每次都会配合她,做好后续清理收尾工作。
他仔细扫平雪面上所有脚印,用新落下的积雪掩盖一切车辙痕迹,就连陆晚缇投放时踩过的冰面,他都会拿积雪反复抹拭,抹去所有人为活动留下的痕迹。
老将军依旧放不下心底的疑虑,再次安排侦查人员外出实地勘察。
两名侦察兵沿着历次发现畜禽的整片区域来回巡查,一连排查了整整三天。二人回到指挥部复命的时候,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报告将军,我们走遍整片区域,完全没有找到任何人为活动痕迹。
没有脚印,没有车辙,就连被翻动过的雪层都不曾发现。”侦察兵挺直脊背,如实汇报勘察结果。
“那些畜禽,就好像完完全全从雪地里面自然生长出来一般。”
老将军缓缓点了点头,接过勘察报告,锁进办公桌抽屉之中。
这天夜里崔珩洲回到家中,陆晚缇正坐在沙发上,陪着画画的两个孩子。
崔玥趴在茶几上,纸上画着一只圆滚滚的小鸡,细细的两条腿画得如同火柴棍一般纤细。
一旁的崔屹专心描绘着一只兔子,刻意把兔子的耳朵画得格外修长。
崔玥听见脚步声,立刻高高举起手里的画纸,扭头看向陆晚缇,语气满是雀跃:
“妈妈妈妈,你快看我画出来的小鸡。”
陆晚缇低头认真打量纸上稚嫩可爱的画作,笑着夸赞:“画得很传神。”
崔玥歪着小脑袋,好奇追问:“那我画的这一只是公鸡,还是母鸡呀?”
“是母鸡。公鸡的尾巴羽毛会更长一些。”
“公鸡长什么模样呢?”
“明天妈妈和爸爸就带你和哥哥一起去养殖棚,咱们亲眼看一看。”
“太好了。”崔玥开心地拍手。
崔珩洲走到沙发边坐下,脱下厚重的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
陆晚缇侧过头望向他,压低声音轻声询问:“指挥部那边,后续还有动静吗?”
“老将军已经停止继续派人调查了。”
陆晚缇微微挑眉:“所以,他现在是彻底相信‘上天馈赠’这个说法了?”
“是否发自内心相信不好判断。至少他不会再安排人手盯着我们。”
陆晚缇低头看向茶几上专心画画的两个小家伙,思索片刻,轻声开口:
“那往后我们可以再多投放几批畜禽。我听说城南地下城至今还没能养上鸡。”
“你自行斟酌安排就行。清理痕迹收尾的工作交给我。”
陆晚缇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眼底漾起浅浅笑意,轻声打趣:“你就不好奇,这些牲畜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吗?”
崔珩洲侧过头,目光温柔落在她脸上,语气笃定从容:“你愿意开口告诉我的时候,自然会说。”
“那如果我永远都不跟你坦白呢?”
“那我便永远都不主动追问。”
陆晚缇心头一暖,轻轻倚靠在崔珩洲的肩头,目光落回茶几。
崔玥又拿起蜡笔,在小鸡身旁添上一颗涂满明黄色的圆滚滚鸡蛋;
崔屹画完兔子,又在大兔子旁边画上一只小小的幼兔,口中低声念叨,这是兔妈妈的孩子。
兄妹俩画完新作,齐齐举起两张画纸,一同望向沙发上的父母。
“爸爸,妈妈,你们快看我们的画!”
“爸爸妈妈看见了。”陆晚缇伸手接过两张带着孩童笔触的画,小心翼翼压在茶几上面收好。
求援的通讯讯号是后半夜传进指挥部的。
城南地下城的通讯兵声音裹着电流杂音,断断续续从听筒里面飘出来。
据点早就储备好了搭建棚舍的木料与保温材料,人手全部就位,唯独缺少种禽。
好不容易等到活水据点,这边通知可以接收种苗,他们立刻挑选出一队精干人员,套上最厚实的防寒装备,打算连夜赶路过来接货。
可谁都没料到,半途天气骤然恶化,新一轮暴风雪毫无征兆席卷了整片荒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