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数日,松涛苑大半时间都大门紧闭。
苏晚棠所受的内伤非同小可。
当日金轮法王那一掌蕴含了龙象般若功第十一层的狂暴巨力,苏晚棠毫无武功底子,全凭肉身硬抗,虽保住性命,五脏六腑却皆有裂损。
更棘手的是她天生阴绝毒脉,往日气血平稳时尚且靠药石压制,如今肺腑受创,失控的毒血在奇经八脉中四处乱窜,稍有不慎便会攻入心脉。
普天之下,唯有叶无忌将九阴、九阳、先天功熔于一炉,借阴阳轮转功化出的混沌真气,方能既不惧阴绝剧毒,又能将毒力通过北冥神功吸入自己体内,缓慢炼化。
只是这疗伤的过程,对苏晚棠而言实在是一场煎熬。
软榻之上,苏晚棠斜靠着迎枕,脖颈向后仰起,呼吸急促。
叶无忌盘膝坐在她身侧,右手掌心贴在她小腹下方的关元穴上,源源不断地渡入温润真气;左手却顺着她腰侧滑腻的肌肤往上游走,停在胸口膻中穴附近。
“唔……叶大人,那里……那里先前已经逼过毒了……”
苏晚棠咬着下唇,可真气催动气血翻涌,全身经络酸麻酥软,喉咙里还是漏出几声压不住的轻吟。
叶无忌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开口:“小姨有所不知,手厥阴心包经与足少阴肾经在胸腹交汇。金轮老贼的掌力阴损,淤血都积在肋骨夹缝里,若不把这几处大穴揉透,真气过去也是白搭。我是大夫,小姨是病人,咱们这是正经治病,小姨莫要胡思乱想。”
苏晚棠羞得闭紧双眸,长睫乱颤。
她自己便是医毒圣手,人体经穴走向背得滚瓜烂熟,哪里听不出叶无忌是在满嘴胡说八道?
什么淤血积聚,分明是这登徒子借着推宫过血的名头,肆意吃豆腐占便宜!
可偏偏叶无忌掌心吐出的混沌真气醇厚温暖,每按揉一处,肺腑间的刺痛便消退一分,连带着常年被阴毒折磨得发冷的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
她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反倒非常享受这种感觉。
“叶无忌!你们在里头干什么?怎么还没完!”
外间忽然传来唐婉儿气冲冲的拍门声。
苏晚棠浑身一哆嗦,慌忙抬手抓住叶无忌的衣袖,拼命摇头,眼中里满是哀求。
叶无忌拍了拍她的手背,提高嗓门朝门外喊道:“掌门大人,这会儿正到了疏导手少阴心经的紧要关头!你可不要乱入,要是把门拍开了,吓得我真气走岔,你小姨少说得再躺上三个月!唐门的卷宗看完了没有?看完了就去练两趟暗器,别在外头一惊一乍的!”
门外顿了顿,随即响起唐婉儿重重的跺脚声:“练就练!你若敢欺负小姨,我拿雷火弹炸平你灌县的后院!”
脚步声气哼哼地远去。
苏晚棠松了口气,整个人软绵绵地滑进锦被里,嗔怪地瞪了叶无忌一眼:“你这人……当真是胆大包天,婉儿就在一墙之外,你还敢这般胡闹……”
叶无忌收回手掌,看着她面泛桃花、眼波水润的丰腴模样,低笑一声:“谁胡闹了?我可是耗费了足足两成真元。小姨这般冤枉好人,夜里可得好好补偿我。”
苏晚棠把发烫的脸埋进锦被,再不敢接他的话茬,心底却乱糟糟的。
她暗骂这少年无赖孟浪,可每当他抽手离开,心口却又空落落的,总盼着他多留片刻。
……
一连三四日,唐婉儿可谓焦头烂额。
唐门历经谢清商与唐不三叛乱,元气大伤。
老掌门唐仁自枯松阁退位后,便果真搬去了后山祠堂闭门不出。
门中八大堂口与内门四处的繁杂庶务,一股脑儿全压在了唐婉儿肩上。
那些守旧的宗族宿老虽因叶无忌的武力威慑不敢明着抗命,可在交接账目、调拨药材时总爱拿乔摆谱,暗中试探这位新掌门的深浅;另一头,五长老唐公权领着刑堂精锐在全山大索,按着谢清商遗留的名册拿人审讯,每日都有大把的口供与卷宗等着她批复定夺。
唐婉儿白日里在议事堂与那帮老油条拍桌子瞪眼,累得口干舌燥,傍晚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松涛苑,满心想跟叶无忌说说话,可迎接她的永远是内室紧闭的木门。
更叫她心烦意乱的是,每回她在外间软榻上翻看卷宗,内室里总会断断续续传出小姨压抑的喘息低吟,夹杂着叶无忌低沉温和的说话声。
起初一日两日也就罢了,一连数日皆是如此。
这日傍晚,唐婉儿刚从刑堂回来,胸口那股子闷气实在憋不住了。
她放轻脚步走到内室门前,见今日门闩竟未扣死,当即伸手一推,迈步闯了进去。
“叶无忌,今儿个我倒要看看——”
话音未落,唐婉儿整个人定在了门槛边。
内室软榻上,苏晚棠正背对着房门盘膝而坐。
她身上那件素白中衣已被褪到了腰际,整片光洁如玉、丰润白皙的后背完全敞露在空气里,顺着纤细的腰窝往下,隐约可见臀部饱满圆润的弧线。
而叶无忌就盘坐在她身后,双掌紧贴在她雪白的肩胛下方,吐纳之间,苏晚棠白得晃眼的背肌上透出一层淡淡的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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