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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楠,接你们回家了。”(1 / 2)

    如果前路被彻底堵死,这辆满载伤员的卡车,就会变成这片山谷里的一口铁棺材。

    距离拉近到五百米。

    晨风猛地吹散了山腰上最后一缕浓雾。

    林夏楠一眨不眨地盯着左侧高地的掩体,视线定格。

    沙袋后方,一面红旗随着山风霍然展开,发出猎猎的声响。

    鲜艳的底色上,一颗黄色的五角星和两个大字在晨光中显得无比耀眼。

    八一。

    是八一军旗。

    林夏楠的大脑嗡地响了一声,眼眶瞬间涌起一阵控制不住的酸涩。

    她转动视线看向右侧高地,掩体后方的人影正端着武器严阵以待。

    那一身身熟悉的六五式绿军装,那帽子上点缀的红五星,真真切切地印入眼帘。

    一名站在掩体上方的指挥员,正举着望远镜看着卡车,随后放下望远镜,朝着他们的方向用力挥舞起手臂。

    “是自己人!”

    林夏楠猛地转过身,对着车厢里的所有人大喊,干哑的嗓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前面是自己人,是接应的部队!”

    这句话像是在平静的水面上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车厢里的死寂瞬间被打破。

    李大国顾不上头顶乱飞的流弹,半个身子探出挡板往前看。

    那几个饿得皮包骨头的448团战士,互相搀扶着趴在车厢边上,看到高地上迎风飘扬的红旗,眼泪决堤一般冲刷着脸上的污垢。

    王大雷停止了抽泣,他抬起头,呆呆地看着前方那面红旗,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想笑,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陈浩在驾驶室里把油门踩到了极致。

    解放牌卡车发出一声长啸,带着一溜烟的黄土,犹如一头脱缰的野马,径直冲向那个神圣的坐标。

    轰鸣声中,卡车车头越过界碑。

    紧接着是车厢。

    就在卡车后轮越过界碑,彻底碾上中国境内的那一刹那。

    左侧高地上,一团耀眼的火光骤然亮起。

    突突突突突——

    充满压迫感的重机枪咆哮声瞬间撕裂了清晨的空气,震得山谷嗡嗡作响。

    几乎在同一时间。

    右侧高地上的掩体后方,另一挺重机枪同步开火。

    两道粗壮的橘红色火舌从两侧高地居高临下地喷涌而出,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火力网。

    子弹越过卡车的车顶,直接倾泻在界碑南侧、那些正顺着公路狂奔追击的越军大部队头顶。

    林夏楠趴在车厢板上,回头看着这震撼人心的一幕。

    越军追兵完全没有料到,中国境内的边防部队会在这里部署如此凶悍的交叉火力。

    在平坦毫无遮掩的公路上,这几百人的冲锋队形简直就是最好的活靶子。

    大口径子弹砸进人群,血肉横飞。

    追在最前面的十几名越军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战术规避动作,就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齐刷刷地扑倒在血泊中。

    后续的越军瞬间大乱,原本嚣张的追击阵型彻底崩溃,尖叫声和越语的呼救声连成一片。

    他们慌不择路地想要寻找掩体,但在这种高打低的绝对火力压制下,公路中央根本无处可藏。

    “咻——”

    几道尖锐的破空声从卡车后方的高地阵地升腾而起。

    “轰!轰!轰!”

    迫击炮弹精准地落在越军后续的密集队形中,炸开一团团刺眼的火光和升腾的黑烟。

    断臂残肢伴随着碎石泥土被高高抛起,气浪将周围的越军掀翻在地。

    “是重机枪,还有迫击炮。”

    李大国双手抓着车厢挡板,看着后方那片陷入火海的越军,扯着嗓子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狂笑,眼底闪烁着复仇的快意。

    被这帮像水蛭一样的特工在山里追杀了一路,憋屈了整整八天八夜。

    现在,终于轮到他们尝尝被降维打击的滋味了。

    猛烈的交叉火力和迫击炮洗地,只持续了不到两分钟。

    公路上已经横七竖八躺满了越军的尸体和重伤员。

    剩下那些侥幸没被炮弹波及的越军,彻底丧失了抵抗的勇气。

    他们调转方向,连滚带爬地逃向公路两侧的灌木丛,像受惊的野狗一样钻进树林,拼命往南逃窜。

    迫击炮阵地没有放过他们,紧接着又打出三发炮弹,狠狠砸在他们逃离的路线后方,炸得这帮追兵抱头鼠窜,再也不敢回头看一眼界碑的方向。

    枪声与炮声渐渐平息,山谷里只剩下硝烟弥漫。

    卡车缓缓减速,最终停在了一处宽阔的平地上。

    周围,无数穿着六五式军装的战士从掩体后方涌了出来,端着枪,朝着卡车的方向快步奔跑。

    林夏楠瘫坐在车厢底板上,看着那些鲜活的战友面孔。

    她脱力地低下头,大口喘息着,紧绷了八天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松懈。

    回家了。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热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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