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墓园很安静,阳光斜斜地洒下来,落在一排排灰白的石碑上。
老爷子的照片嵌在碑上,眉目舒展,笑容温和,被那层淡金色的光衬得格外安宁。
白雅舒和陆怀舟并肩站在前面,姜栖、陆迟、顾叙白三个小辈安静地跟在身后,一行人穿着素净的深色衣服,神色庄重。
白雅舒将一束白菊轻轻放在碑前,声音很轻,“爸,我们来看您了,姜栖也在,她和陆迟现在好好的,您可以放心了。”
姜栖看着照片上那张熟悉的面容,从前和老爷子相处的画面一帧帧浮上来,眼眶不自觉地泛了热。
老爷子待她太好了,不是亲爷爷,却胜似亲爷爷,她也早就在心里把他当成了自己的爷爷。
可生命终有尽时,那份慈爱永远停在了过去,每次想起,心口都会无声地疼一下。
这时,身侧的手被人轻轻握住,掌心温热而有力。
姜栖抬起眼,撞进陆迟那双沉静而关切的眸子。
陆迟抬起另一只手,指腹极轻地掠过她的眼角,“他要是见你哭,又要怪我没有照顾好你了。”
姜栖轻轻眨了下眼,将那点湿意压了回去。
顾叙白安静地站在另一侧,他年少时曾在陆家住过一段日子,受过老爷子的照拂,后来忙于学业与事业,常年待在国外,和老爷子那点情分也随着年月淡了下去。
老爷子病重离世时,他正被封闭研究项目困着,消息传到他耳中时,葬礼早已办完,此刻立在碑前,心里不免浮起几分说不清的怅然。
祭拜结束,一行人沿着石阶往下走,陆怀舟连周六也不得闲,出了墓园便先行去了公司,白雅舒则准备回家休息。
顾叙白还没有从撞见他们亲密的窘迫里缓过劲来,不太想单独面对陆迟和姜栖,正打算搭白雅舒的车一起离开。
他刚走到车旁,身后就传来陆迟的声音,“表哥,之前不是约好了打网球吗?”
顾叙白脚步一顿,回过身来,视线先落在陆迟身上,又掠过他身旁的姜栖。
那场球约,还是陆迟受伤住院时他为了激他振作才随口提的。
他轻舒了口气,笑得坦然,“行,这次我可不让你了。”
陆迟挑了挑眉,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衬得整个人神采飞扬,“好大的口气,我什么时候需要你让了?”
白雅舒见他们要去打球,只叮嘱了句晚上回来吃饭,便坐车先离开了。
到了室内网球场,三人各自换了运动装,白色修身短袖配黑色短裤,简洁干净。
球场宽敞明亮,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涌进来,在地上铺开大片光斑。
顾叙白热完身,去了趟洗手间。
姜栖趁机小声问陆迟,“你该不会又要像在英国那次,把球打出打架的气势吧?”
陆迟反问,“要是我们真打起来,你帮谁?”
姜栖想也没想,“不许打架。”
“你不该说,你是我老公,我不帮你帮谁吗?”
姜栖义正词严,“那得看情况,要是你先挑起来的,我就大义揍你。”
陆迟心里有些酸溜溜的,和祁遇打台球那会儿,他问姜栖站哪边,她可是无条件站他这边的,怎么到了顾叙白这儿,就变成看情况了?
说明在姜栖心里,顾叙白还是很有分量的。
他换了个问法,“要是我和他同时受伤了,你先关心谁?”
姜栖听了额角直跳,这问题怎么跟“我和你妈同时掉水里先救谁”一个路数。
陆迟还记着在英国时,顾叙白打球受了伤,姜栖对他一通埋怨,转头却对顾叙白关怀备至,火急火燎地把人送去了医院。
他见姜栖没立刻回答,心里那股酸劲儿更压不住了。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开始装哑巴了,老实说,你对他的关心,是不是多过我?”
姜栖被他的幼稚缠得没辙,只能无奈道,“最关心你,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陆迟眉梢轻扬,手臂自然地揽过她的肩,“下次再问你,别想那么久。”
姜栖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下次你再问,就揍你。”
陆迟笑得肆意,身子懒洋洋地往她身上靠,带着几分无赖的亲昵。
姜栖推都推不动,“走开,重死了。”
陆迟理直气壮,“给你一个揍我的理由。”
姜栖被气笑了,这人就是笃定她不会真揍他,才这么有恃无恐地欠。
两人正闹着,陆迟瞥见顾叙白回来了,这才松开了姜栖,和她商量,“你要不先和表哥切磋一下?”
姜栖一怔,她还以为陆迟会先和顾叙白来个巅峰对决,打完了再轮到她。
顾叙白也有些意外,陆迟这个醋坛子居然没对他严防死守。
他看向姜栖,眼里带着询问。
姜栖对上他的目光,有些拘谨,“我倒是可以,就是很久没打了,可能打得不太好。”
陆迟接过话,“没关系,友好切磋而已,是吧,表哥?”
说着,看向顾叙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