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白还在部队里开会时,另一边的苏沫浅也穿着雨衣来到了国营宾馆。
苏沫浅自从踏入宾馆前厅的那一刻,敏锐地察觉,落在她身上的探究目光,比上次来宾馆时多了不少。
她忽视掉投在她身上的视线,大大方方地来到前台,开口询问:“请问魏部长在不在?”
接待员一脸狐疑道:“你找魏部长有什么事?”接待员见过苏沫浅,毕竟苏沫浅那张精致到无可挑剔的俏脸,很难让人忽视。
更巧的是,接待员还见过魏部长的秘书亲自领着苏沫浅去见魏部长。
苏沫浅听接待员这么一问,便知道魏部长也在宾馆。
她浅笑道:“我叫苏沫浅,我给叶老板带来了新的药膏,想托魏部长转交。”
“您稍等。”接待员拿起话筒,拨了个内线出去。
等接待员把电话扣上,这才抬眼看向苏沫浅,微笑着开口:“苏同志,魏部长已经安排人下来接您了。”
苏沫浅道了声谢,便站在一旁,等着魏部长的人来接她上去。
此时楼上的一间客房内,魏部长安排秘书去接人后,又坐回到沙发上,望着坐在对面的顾凌舟,声音感慨道:“叶先生,看来你真的跟那枚玉佩没有缘分了。”
顾凌舟面露惋惜道:“财帛动人心,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要是小桃同志早点把玉佩卖给我,也不至于被温狗妮的家人抢夺,最终以摔碎收场。”
魏部长叹息一声:“谁说不是,小桃同志忙乎了半天,最后温狗妮还什么也没捞着。”
顾凌舟听着窗外雨声,又状似无意地问道:“张秘书回来了吗?”
魏部长也没隐瞒,如实道:“他在大队长家里打完电话后,说是雨水越下越大,路上还泥泞不堪的不好走,他正好有个远房亲戚在附近,说是去亲戚家借住了。”
顾凌舟点了点头,又问:“那温狗妮呢?小桃同志见到她了吗?”
“见是见到了。”魏部长语气怜惜道:“温狗妮的头上受了伤,又没有及时处理。张秘书跟小桃同志找到她的时候,已经高烧昏迷了。在张秘书的介入下,温狗妮的舅舅跟舅妈才慌慌张张地把温狗妮送去卫生室,小桃同志不放心,陪着她呢。”
顾凌舟抿了口茶水,忽然提议道:“不管怎么说,玉佩的事也是因我而起,我打算明天去永新村一趟,顺便看看那枚玉佩还有没有修复的可能性。”
魏部长没想到顾凌舟对那枚玉佩这么执着,他思忖片刻,不赞同道:
“叶老板,你要是想要那块摔碎的玉佩,我可以让张秘书再返回去替你收回来。我个人不建议你再亲自跑一趟永新村。”
他可是贵宾团的负责人,要是叶先生在乡下出了什么意外,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顾凌舟垂眸遮住眼底的情绪,他心里明白,魏部长是为他的安全着想。
可他要是不去永新村,那帮找他复仇的倭国人不会出现。
他今天已经收到了老首长的命令,明天一早赶往永新村。
老首长给他的资料中,提到了一个代号叫“白狐”的人。
至于这个“白狐”,究竟是不是那十人漏网之鱼中的一个,暂时还无法定论。
只有见到对方了,才能辨认一二。
老首长还问了玉佩的事,毕竟温狗妮声称凭借玉佩才能找到亲生父亲。
偏偏那枚玉佩又是他的。
也不知道老首长查到了什么,他让警卫员送来的信纸上,只说这件事是个圈套,要小心行事。
“叶先生,叶先生?”魏部长见顾凌舟迟迟没有回应,轻唤了他两声。
顾凌舟赶忙收敛思绪,放下手中的茶杯,坚持道:“魏部长,我还是想过去看看那枚玉佩,要是没有修复的可能,我也不想白跑一趟,我听说村里也有不少老物件,说不定我还能收到其他好东西呢。”
魏部长瞬间明白叶先生打的什么主意了,他笑声爽朗道:“明天上午我陪你一起去,天气预报说这两天天气不好,考察地皮的事,我们也可以暂时放一放。”
顾凌舟婉拒道:“魏部长,不用麻烦您,我明天带着助理过去就行。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可以多给我安排几个人跟着。关于考察地皮,还有酒店筹备的各项事宜,也可以跟我的合伙人古小姐谈,我们共同出资的项目,跟她谈也一样。”
魏部长笑着打趣道:“你们是合伙人的关系,一开始就跟我讲了,甚至签合同的事情,古小姐也可以全权代表,就是不知道叶老板何时抱得美人归?”
顾凌舟只是笑了笑,没接话。
魏部长刚欲再言,一阵突兀的敲门声恰好响起,将他未尽的话语尽数打断。
他果断收起闲聊的心思,想到来人,冲着门外喊了声:“进来吧。”
房门应声推开,走在前面的人恭敬地汇报道:“部长,苏同志到了。”
“快请她进来。”
苏沫浅被请进办公室内,她目光不动声色地环视了一圈,视线掠过顾凌舟时,两人极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她便自然地收回目光,又看向魏部长,神色从容,态度客气而不失分寸地开口:“魏部长,我是来给叶先生送药膏,顺便给古小姐做复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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