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黄眉教他踏入仙道，然后如来保他，现在又是如来教他修炼，又是如来跟他交底。
他在这个世界里跑了一百多年，跟灵山打交道的次数，比跟天庭还多。
这不是有缘是什么？
念头刚冒出来，陆长生一激灵。
“呸呸呸！”
他连呸了三声。
如来挑挑眉：“你在干什么？”
“没事，嘴里苦，吐两口。”
陆长生心里骂自己。
什么跟西方有缘，他是跟截教大师兄多宝有缘，跟截教有缘，跟云霄有缘。
跟西方有什么缘？
西方那两位要知道他手里有混元金斗和金蛟剪，第一个想收的就是他。
“对，我是跟多宝有缘，不是跟西方有缘，嗯，没错。”
两人又聊了一会，陆长生这才离开。
陆长生在灵山又待了三个月。
三个月里，他一直想要凝聚三花，可效果甚微。
“还是不行。”
陆长生叹了口气，靠在一根竹子上。
“施主，又失败了？”
那个小沙弥又来了，手里端着一碗斋饭。
“你怎么知道？”
“你每次失败都叹气，叹得可大声了，我在山下都能听见。”
陆长生接过斋饭，扒了两口。
青菜豆腐，没油没盐。
“灵山的伙食，什么时候能好一点？”
“施主，灵山的伙食一直这样。”
“你们天天吃这个，不嫌腻？”
“不嫌啊，我从小就吃这个。”
陆长生看着他光溜溜的脑袋，突然说道。
“你们灵山，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小沙弥想了想。
“观音尊者那里有，她那里有莲子羹，可甜了。”
“真的？”
“真的，不过观音尊者不让人随便吃。”
陆长生放下碗，站了起来。
“走，带我去。”
小沙弥吓了一跳。
“施主，那可是观音尊者！”
“我知道，我又不是去偷，我去讨一碗。”
反正短时间内也突破不了，不如出去逛逛。
小沙弥犹犹豫豫地带着他去了紫竹林。
观音正坐在紫竹林里打坐，听见脚步声，睁开眼。
“陆施主？”
陆长生拱了拱手：“菩萨，打扰了，听说菩萨这里有莲子羹？”
观音愣了一下，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小沙弥。
小沙弥缩着脖子，躲在陆长生后面，大气不敢出。
“陆施主想吃莲子羹？”
“灵山的斋饭太淡了，嘴里没味。”
观音看着他，过了一会儿，笑了。
“既然陆施主都找上来了，你且先等一等。”
如来那么重视陆长生，她自然也想交好对方。
只是一直没有什么机会，现在看到对方主动找她，区区一碗莲子羹算得了什么。
观音抬手，一只玉碗落在陆长生面前，碗里是一碗莲子羹，还冒着热气。
陆长生端起来，喝了一口。
甜的。
“好喝，菩萨手艺真好。”
“这是莲台上的莲子，一千年才结一次。”
“一千年？”
陆长生低头看了看碗，又看了看观音。
“那我这一碗……”
“无妨不过些许莲子罢了。”
陆长生爽朗一笑，那他就不客气了。
观音看着他，心中止不住深思起来。
世尊这次对陆长生的态度，太不寻常了。
她跟了世尊这么多年，从没见他对谁这么上心。
亲自去东海救人，带着整个灵山去跟天庭硬碰硬，亲自讲经，每天在后山陪着，晚上还叫到后殿喝茶。
她问过世尊为什么。
世尊只说了一句：此人与本座有缘。
可什么缘，世尊没说。
观音看着陆长生，这个人修为太乙金仙巅峰，可他在东海扛住了两个准圣巅峰，扔出了那一亿颗她到现在都没想明白的铁筒。
她猜，这个人身上，还有很多东西没拿出来。
陆长生喝完，还有些意犹未尽。
早知道应该先收进系统空间复制一下的。
陆长生心中暗骂，嘴里时说道。
“菩萨，我以后能常来吗？”
“来做什么？”
“喝莲子羹。”
观音看着他没有说话。
小沙弥在后面拽他的袖子，小声说：“施主，一千年才结一次……”
“我知道，我开玩笑的。”
陆长生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陆长生无心修炼。
如来对他太好了。
好到让他有点不安。
这份好，有一半是因为云霄，因为那些他编的话。
还有一半，是因为如来需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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