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问他。
她关灯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是陆时衍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你的新密码我猜到了。是我的生日,对不对?”
苏砚站在黑暗的书房里,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
她回:“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设了同样的密码。你的生日。”
苏砚把手机贴在胸口,站了很久。窗外是电子科大老校区的方向,那棵银杏树的枝丫在月光下模糊成一片深色的剪影。她想起第一次在那棵树下看到陆时衍抽烟的那个晚上,想起法庭上他质证时的犀利,想起停车场对峙时他那种欠揍的表情。
谁能想到,这个人最后会因为她做了一碗酸辣粉而开心得像赢了官司。
她把手机放下,开始写回忆录的下一段。
“第145天。酸辣粉九十七分。陆时衍说从合作伙伴变成家人,需要的是在做决定之前想‘他会怎么样’。我研究了二十一天酸辣粉的配方,发现他真正想吃的不是某一碗特定的粉。他是在等我学会——有些东西不需要精确配比,不需要算法优化。你只需要做的时候,脑子里是那个人。他会尝出来。”
写到这里,她停了一下。
然后她在稿子末尾加了一行小字,像是写给未来出版时看的,也像是写给今晚的陆时衍看的:
“陆时衍,我请你吃一辈子的酸辣粉。碗底没有纸条。但每一碗都是庭外和解。”
写完,她把笔放下。客厅里传来陆时衍的声音:“苏砚,冰箱里还有没有辣椒油?”
“有。在第二层。”
“你明天还做吗?”
苏砚走到书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站在冰箱前翻找的背影。灯光从他头顶洒下来,把那根白头发照得特别显眼。她忽然觉得,那根白头发也挺好看的。
“做。”她说。
陆时衍回过头来,手里拿着一瓶辣椒油,冲她笑了一下。
“那我明天把灭火器先检查一遍。”
“陆时衍。”
“嗯?”
“你以后说话能不能别这么欠。”
“不能。”他把辣椒油放回冰箱,走过来,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声音低下来,“你当初看上我,不就是因为我嘴欠?”
苏砚抬手打了他胳膊一下。很轻。
他抓住她的手,握了一下,松开。
“明天见,苏总。”
“明天见。”
她回到书房,关上门。铁盒子里那张纸巾安安静静躺在所有纸条的最上面。盒子的密码锁亮了一下,又暗了。
窗外,银杏树的叶子在夜风里沙沙作响。秋天快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