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情围观的百姓盯着这一幕。
随着蒋夫人的情绪激动,说出越来越多的话,百姓们半猜半好奇的拼凑出真相。
姚宛的马车之所以出事,一定是被人陷害了。
公主府失火查到了永安府大夫人头上,大夫人又扯出了姚宛,此事迟迟不能结案。
但需要有人来承担此事,姚宛就成了那个人。
“想不到公主府这么多说道。”
“还不是那位郡主入京闹腾的,未曾入京时,世子夫人跟着太后抄经书,在姚家侍奉姚老太爷,一片赤诚之心。”
那人说完顿了顿,不以为然地撇嘴:“可瞧瞧自从郡主来了之后,惹出多少是非?”
“前阵子被灭的伯府,留下个可怜的幼子…….”
“嘘,别乱说!”
有人打断:“这事儿要是被陆少卿听了去,你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众人哗然。
议论声仍不断。
“郡主,百姓群中有人故意挑事。”云裳低声道:“要不要奴婢将人抓起来?”
顾明琅摇头:“没有证据的猜测,若强出头,反而落人口舌。”
而且人群密集,根本抓不过来。
说不定还要被人倒打一耙。
她静静地站在那看着蒋夫人和陆凛,一个在指责,一个在自责内疚认错。
情急之下的蒋夫人甩手一巴掌打在陆凛脸上。
陆凛低着头连躲都没躲,反而劝:“岳母,都怪我没保护好阿宛,您消消气。”
不远处的兆麟公主瞧见这一幕,脸色抑郁。
吴婆子赶紧上前拦住要发作的兆麟公主:“公主您消消气,蒋夫人正在气头上,您千万不要和蒋夫人起冲突。”
好说歹说才算是将兆麟公主的怒火给压下去。
兆麟公主紧捏着拳:“看在她痛失亲女的份上,本宫便不计较了。”
随后在吴婆子的劝说下,她起身赶往蒋夫人身边,低声劝:
“蒋夫人消消气,阿宛福大命大,一定会转危为安。”
蒋夫人抬起头看向了兆麟公主,眼底的恨意骤然而逝:“公主,马车定是被人动了手脚,还请您给姚家个交代!”
“此事事发突然…….”
“阿宛只是想去护国寺祈福,却惨遭不测,老太爷平日最疼爱阿宛,若知晓此事如何接受的了?”
蒋夫人手提帕子擦拭眼角,哽咽垂眸:“老太爷一把年纪,弥留之际还要饱受痛失亲孙女之痛……”
一席话说的在场之人无不动容。
搬出姚老太爷也是给兆麟公主施压。
果不其然,兆麟公主姿态更低了,亲自搀着蒋夫人:“阿宛必会吉人自有天相。”
远远看着兆麟公主忍着脾气
附身赔罪模样,顾明琅只觉可笑。
她想不通堂堂一国公主,皇帝唯一胞妹,只要不作,足矣享受无尽的荣华富贵。
正想着衣裳被轻轻拽了拽,她回过神。
云裳指了指蒋夫人那边,只见蒋夫人已哭的昏厥,被丫鬟抬上了马车。
现场仍旧乱糟糟。
陆凛站在岸边指挥,兆麟公主掩面痛哭,嘴里嚷嚷着一定要将人找到。
“郡主,岸边风大。”云裳替她拢了拢衣裳。
顾明琅一把捉住云裳的手腕:“跟我去绪府!”
马车抵达绪府时,她递过了牌子,门口侍卫一眼就认出身份,立即进去禀报。
等了大概半个时辰,绪离才从府内匆匆赶来:“刚才有些事耽搁了,小师妹找我何事?”
“我想劳烦师姐问问姚宛的生死。”
她将今日姚宛所发生的种种说了出来。
绪离拉着她:“外头冷,进去再说。”
进了门,绪离倒了热茶递上,道:“几年前姚宛占命格,她是长寿之相,死不了。”
“长寿之相?”顾明琅蹙眉,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绪离点头:“她入了太后的眼,太后原是有意要让姚宛嫁三皇子做正妃的,当时合过八字,命格相冲不宜结为夫妇,这才作罢。”
这事儿绪离还记忆犹新。
“有些命会不会跟着时间的推势有所转变?”顾明琅一颗心紧悬着。
她不想陆郢再重蹈覆辙惨死,更不想看那群恶人逍遥自在。
“此事我暂时参不透。”绪离表示无法回应,于是提议:“你若不放心,我可再占一次。”
于是绪离取来了占卜铜钱,嘴里念叨着咒语,将三枚铜钱往上抛起,再落下。
顾明琅紧张的看向绪离:“如何?”
“三卦皆生。”绪离道。
顾明琅听后不自觉松了口气,朝绪离道:“师姐可否去一趟h护城河,替姚宛占一次吉凶?”
绪离是个聪明人,立即明白了顾明琅的意思,她点头:“这好办。”
一个时辰后
顾明琅再次赶到护城河时,河边的人一点也没减少,陆凛还是那般红着眼的模样。
“兄长!”她扬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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