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疯?”王雪琴的声音又尖又哑,“你嘴贱!老娘今天撕了你的嘴!”
她又踹了一脚。
许清月挣开她的手,往后退了好几步,头发散了一肩,小腿上火辣辣地疼。
“王雪琴!你给我站住!”许清月指着她,声音又尖又抖,“你竟敢在街上动手!我要把你抓去巡捕房!”
王雪琴没理她,转身就跑。
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噔噔噔的,又急又响。
她跑回陆公馆门口,推开门钻进去,反手把大门关上,插上门闩。
许清月在巷口跳着脚骂:“王雪琴!你等着!我这就去巡捕房告你!”
王雪琴靠在门板上,喘着气。
金婶从厨房跑出来,看见她这副样子,吓了一跳,“太太!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王雪琴喘匀了气,拍了拍手上的灰,“许清月那个贱人,自己找死,也怪不得我。谁让她嘴贱。”
“您跟她动手了?”
“踹了两脚,拽了一把头发。”王雪琴往客厅走,在沙发上坐下来,端起茶几上的凉茶灌了一口,“她骂依萍。我没撕了她的嘴就算便宜她了。”
金婶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王雪琴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手还在抖。
刚才那股火气下去了,心里那股怕又翻上来了。
许清涵说有人要动依萍。
她把茶杯搁下来,站起来,“金婶。”
“太太。”
“给大上海打电话。找依萍。让她今天别出门。我这就过去。”
“太太,您刚才得罪了许太太,她万一真去巡捕房告您——”
“让她告。”王雪琴一边穿外套一边往外走,“她告她的,我护我的。依萍要是出了事,我管她告不告。”
“这个许清月,一大早路过这里,让她得瑟,还嘴贱,老娘看她就是来找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