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赞笔趣阁 言情 爹!求你别升了,咱家真是奸臣! 为万世开太平

为万世开太平(1 / 3)

    要论徐子衿如何?

    此时的明月楼……

    几个太学博士、礼部主事,还有七八个科道言官,已经把当中那方空地围得密不透风。

    唾沫星子乱飞,指头快要戳到徐子衿的额头上。

    “妖人乱政,毁弃纲常!”

    “你这篇狂悖文章,是要掘了大乾的祖坟!”

    “大理寺为何还不拿人?这等无君无父之辈,若放任其开宗立派,来日天下士子还有谁敬天理、重家法?!”

    叫骂声一句叠着一句。

    那些平日里自诩清流自赏的名臣硕儒,此刻个个面红耳赤,脖颈处憋得涨红。

    徐子衿站在圈子当中,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低着头,看着手中那只空着的白玉酒杯。

    杯壁薄如蝉翼,透着灯火的微光。

    大皇子萧景行坐在最高处的宽椅上,嘴角挂着看戏的冷漠。

    周围的逼问越来越近,有人甚至往前迈了一大步,紫红色的官袍衣摆直接扫到了徐子衿的袍角。

    就在这时。

    喀嚓!

    徐子衿五指猛然收拢,生生将那只白玉酒盅捏得粉碎。

    碎玉片如利刃般扎进肉里,殷红的血水顺着指缝溢了出来,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原本叫骂得最凶的一名太学博士,伸出的食指猛然停在半空。

    他看着那不断滴落的鲜血,又抬头对上徐子衿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脚底下不由自主地往后踉跄了两步。

    连珠帘后头拨弄琴弦的乐师,也吓得停了手,指甲划过琴弦,留下一声刺耳的杂音。

    徐子衿缓缓抬起手,当着满堂文武的面,把那只鲜血淋漓的手掌平摊开来。

    染血的碎玉渣子混在皮肉里,触目惊心。

    “尔等与我谈纲常?谈天理?”

    徐子衿开口了,语调甚至闲谈一般。

    “好。”

    徐子衿轻声道:“那徐某今日,就只谈这个。”

    他甩了甩手上的血珠,目光越过跟前的几个言官,看向正堂上首悬挂着的那幅圣人训诫图。

    “太虚即气,气聚而生万物。”

    徐子衿冷哼一声:“天道运行,寒来暑往,春生秋杀,何时曾问过人间死活?大旱之年,赤地千里,天理可曾垂下一滴甘霖?大涝之时,江河倒灌,天理可曾救过一个溺水的农夫?”

    “天地本无情!天地何曾有过心?”

    他顿了一息,猛地转过头,逼视着刚才叫嚷得最凶的太学博士。

    “所以,要有读书人。”

    “要有读书人走在泥泞里,替这无情的天地,立一颗心。”

    徐子衿甩袖,染血的衣摆在半空划过一道血痕:“吾辈读书,当为天地立心。”

    此话一出,震得那名太学博士面色剧变,嘴唇哆嗦着,竟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立心?”先前出列发难的铁面御史咽了口唾沫,强撑着冷笑一声,“你这是诡辩!圣人立纲常,便是天地之心!你通篇不谈仁义道德,何来立心!”

    徐子衿扯了扯嘴角,冷眼看着他。

    “理在事中。”

    “诸公终日在这暖阁里批注圣贤的字句,钻研那些繁复的章句注疏。你们引经据典,穷尽一生去辩论一字之差,自以为得了道统。”

    徐子衿向前踏出一步,逼得那铁面御史不得不跟着退后一步。

    “可你们的字缝里,找得出江宁的米价吗?”

    御史脸色涨成猪肝色:“荒谬!科举取士,考的是经义文章,市井米价自有户部与地方有司去管,与圣人之道有何相干!”

    “与圣人之道无关?”

    徐子衿笑了,笑声里全是讥讽。

    “你们把‘天理’这两个字,高高供在世家门阀的牌匾之上。你们用它当门槛,把天下的寒门百姓全拦在门外!

    你们喝着百两银子一两的云雾茶,挥毫写下民为邦本;可转过头,城外的流民冻死在沟渠里,诸公看都不看一眼!”

    一名绯袍老臣坐不住了,拍案而起:“放肆!朝廷年年拨粮赈灾,我等岂是不知民生疾苦之辈!”

    “诸公真知吗?”

    徐子衿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抬手指向南方。

    “可是徐某听闻江宁城外,工场初立。

    城南的一个织造女工,天不亮就要坐到织机前,踩上一整天的踏板。她织出一匹粗布,能换两升碎米,能让家里快饿死的爹娘和幼弟多活一天!”

    徐子衿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一群身穿绫罗绸缎、腰系玉带的重臣名宿。

    “诸公坐在高堂暖阁里,围着炭火,吃着膏粱厚味,嘴里骂着她们抛头露面、伤风败俗、败坏妇德!”

    大厅内落针可闻。几个方才附和着斥责过江宁风气的文官,下意识地把头缩了缩。

    “她们没读过一句三纲五常,靠着一双手,养活了全家老小。”

    徐子衿盯着面前这群大员:“敢问在座诸公,满腹的纲常大义,今日可曾亲手养活过一个人?可曾亲手织出一寸布,打下一粒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