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某明白了,多谢仙督给金某一个全尸。”
“望金某死后,此事就此结束。”
温若寒没想到,金光善居然直接就降了,真是一点骨头都没有。
他家的那个金子轩确实不错,还有点骨气,还真是月白说的,歹竹出好笋。
要说他刚来的时候,确实也有想要透一口气,打一场的想法,结果到了之后,看着这些土鸡瓦狗实在也是提不起兴趣。
能快点的弄完也好。
“放心,此事之后,井水不犯河水,但要是你金家有人不服,那可怪不得我。”
“对了,还有一事,有些人最好回去查一查自己的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可别养了别人的孩子,一天还笑呵呵的蒙在鼓里。”
金光善闻言僵了僵身子。
旁边金家众人也是心中一惊,互相对视着。
之前就有传闻,蓝家听学,月公子就出言说过此事,但也都是小范围传播,这次直接拿到了台面上说。
还有金光善平时的作风……
外加今日之事,不也是因为金光善之前作出的风流之事造成的吗?
一边的金子轩还在扯着嗓子喊着父亲。
温旭不耐烦听,直接把人嘴堵住扔到了一边。
金光善看到了,笑的很难看道。
“我金家金光善最后一句遗言,此事之后,井水不犯河水,是我金光善做出的恶事,我金光善自己承担。”
“金家人不得寻仇。”
金光善说完话后。
还在对峙的金家子弟,握着剑的手齐齐一颤,眼底的怒火与不甘,尽数被无力感浸透。
他们心里也都清楚,今日的金家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温若寒亲率温家精锐围堵金陵台,两个儿子温旭跟温晁也在。
要是没把握,怎么可能两个儿子都带着,不怕全都死了吗?
温逐流是仙门有名的顶尖高手,使得一手好化丹术。
四周其余弟子拿着剑的拿着剑,拿着弓箭的拿着弓箭,层层封锁密不透风。
真要动手,金家今日便是灭门之祸。
金光善垂落双手,往日的运筹帷幄,伪善儒雅荡然无存,只剩穷途末路的颓然。
没想到啊,断送他一生的根源,从不是权争权谋,而是他自己的贪婪跟滥情。
温若寒懒得多看金光善一眼,偏头示意温逐流。
温逐流上前将白绫与毒酒再度递到金光善面前没说话。
金子轩被火绳捆在地上,嘴巴被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呜咽声,眼眶通红,泪水不断滚落,拼命挣扎着想要起身,看着自己的父亲,满心都是无助与绝望。
他是知道自己父亲的一些事情的,但他从未想过,父亲会落得这般任人拿捏只能自行赴死的下场。
甚至死了之后,还要以别人的男宠下葬,何其羞辱。
金光善低头看了眼挣扎不休的金子轩,眼底掠过一丝极少有的愧疚。
他这个儿子啊,干净正直,品性纯良,从未沾染他半分龌龊不堪。
歹竹出好笋啊。
金光善抬手,最终选择了毒酒。
他缓缓闭上眼,不再犹豫,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刚饮下,五脏六腑就疼的不得了,鲜血从口中溢出。
杯子掉落在地,世间再无金宗主。
金陵台瞬间一片死寂。
风吹过满园牡丹,落英纷飞,落在冰冷的石地上,落在金光善垂落的衣摆边,格外凄清。
金家众人纷纷跪在地上,沉默着。
温若寒神色淡漠地看着这一幕,没有半分动容。
不过是死之前,在给自己一点好名声罢了。
这种趋炎附势,道貌岸然的人,他这一生见得太多,死不足惜。
“收敛尸首。”
“带回温家之后,选好地方,以孟诗的男宠身份下葬。”
这句话,彻底碾碎了金光善最后一丝尊严。
生时风光无限,执掌仙门望族,死后却连宗族坟内都入不得,沦为一介男宠,遭世人耻笑万年。
温家子弟立刻上前,动作利落收敛尸首,全程无人喧哗,干脆利落。
一旁的薛洋看得啧啧两声,蹲在牡丹花旁,随手捻起一朵残花,吊儿郎当开口。
“啧啧,这金宗主活的风光,死的窝囊,果然恶人自有恶人磨。”
“这月公子啊,可真好玩。”
温晁站在一旁,小声嘀咕道。
“你可别说了,小心月公子知道了让你去挑粪。”
薛洋:……
那还是不必了。
温旭出声安排道。
“各司其职,清点现场,约束金家众人,不许借机滋事扰民。”
略微混乱的金陵台,很快被温家兵力彻底稳住。
其实也没混乱,除了一个金子轩还在呜呜呜,其他人都没反抗的。
所有金家子弟被集中看管。
众人面面相觑,眼神躲闪,心底各自惊疑,猜忌,惶恐,不知道温家还要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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