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几位洋行大班见状纷纷举杯附和,周围响起一阵笑声。
陈景垣站在十几步外的圆桌旁,端起酒杯,慢慢抿了一口。
布朗和随员的那些小动作全被他看在眼里,对方态度上的转变,已经说明了一切。
让他们的人自己查验出“毫无问题”的结论,比他去做什么准备都要管用。
皮埃尔的资本背景,加上英国特务的背书,这栋半山俱乐部现在已经成了全香港最安全的壳子。
墙上的古董座钟跳动,嗒,九点整,低沉的钟声在大厅里连响九下。
几个聚在一起闲聊的华人富商停下交谈。
恒生银号的何老板摸了摸肚子,用粤语抱怨,“终于开饭了,老实讲,我早就饿了,今晚就算只上几块牛油包,我都食得落。”
“何老板,法餐讲究排场,上菜慢得很,到时候您先垫两口吧。”东华三院的总理笑着调侃。
管家亨利穿着笔挺的燕尾服,从餐厅的折门后走出来,站在大厅中央。
他手里拿着一枚小巧的纯银摇铃,手腕一翻,叮铃——
清脆的铃音在大厅里荡开,亨利微微欠身,姿态恭敬得体,“各位贵宾,晚宴已经准备就绪,请诸位移步就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