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维把最后一块吸满酱汁的面包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管他这里有没有问题,只要这厨子还在,我愿意天天来这里搜查。”
保罗推着小车再次出现,他的下巴高高扬起,“最后,是我们的甜点。”
木托盘摆上桌,白瓷盘里的荷花酥粉白相间,酥皮一层层绽开,几名女眷看得连连惊呼。
布朗的夫人拿起叉子比划了半天,转头看向布朗,“亲爱的,它太美了,这是一件艺术品。”
托盘另一侧,是半透明的桂花拉糕,上面点缀着金黄的干桂花。
约翰还没吃过瘾,他瞧见甜点,一刀切下,准备把那块透明糕点挑进自己的盘子里。
刀刃陷进去,他往上一提,却根本没拔出来。
约翰用力向上扯,拉糕粘在盘底,被扯出一个尖角,却怎么都不断。
约翰换上叉子,试图去剥,结果叉子也粘上去了,最后刀叉并用,结果拉糕又粘在了餐具上!
几个洋行大班纷纷跟这盘糕点较上了劲,刀切不开,叉扯不断,有人急得直接上手去捏,又被拉糕黏了满手,桌上洋相百出。
陈景垣看着这帮洋人,为了一口点心跟盘子较劲,强忍着笑意推了推眼镜,这帮人吃成这个鬼样子,看来这艘船在维多利亚港站住脚了。
晚宴正式结束。
侍应生撤下餐盘,宾客们靠回椅背,一时没人说话。
啪、啪、啪,布朗带头鼓起掌来。
紧接着,约翰、文员、马丁戴维,甚至连何老板等华人富商也跟着拍手,掌声直接响成了一片。
布朗拿餐巾擦了擦嘴,朝走廊入口的亨利招手,“亨利管家,麻烦请今晚的主厨过来,我想要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