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赞笔趣阁 言情 送爹入赘公主府,我被全府团宠了 一百年,不许变

一百年,不许变(1 / 2)

    容璟单手支着下巴,身子微微前倾,那双眼睛直勾勾地锁住她。

    “小雀儿,我这日子过得实在太无聊了,每天除了发呆就是和自己下棋。”

    “如果小雀儿非要明算账的话,每个月抽三天来陪我解闷,如何?”

    沈惊雀愣了一拍。

    脑子里忽然闪过刚认识容璟那会儿的事。

    那时候他也是这副德行,歪着脑袋笑嘻嘻的,提出来的条件是陪他吃饭。

    她还以为这人是故意耍她玩呢。

    后来才慢慢回过味儿来,这个在异国他乡当了好几年质子的少年,身边连个能说话的活人都没有。

    他其实也挺害怕孤独的吧?

    “行吧。”

    沈惊雀答应得异常痛快。

    反正她如今被大哥哥勒令养膘,每天闲得在屋顶上数鸟玩儿,偶尔还跟系统002互相骂着解闷。

    出来透透气也不算亏。

    容璟眼底划过一道很浅的光。

    然后他忽然抬起右手,伸出小拇指,悬在两人之间。

    沈惊雀盯着那根修长白皙的手指,半天没反应过来。

    “干嘛?”

    “空口无凭。”容璟把手指又往她面前递了递,表情认真得不像话。

    “拉钩。”

    沈惊雀的嘴角抽了一下。

    多大的人了。

    还玩这种幼稚游戏。

    但看着对方执着的眼神,她还是认命地伸出自己的小指,勾了上去。

    两根手指紧紧相扣。

    容璟低头看着交缠的手指,嗓音忽然压得很低,带着说不上来的沙哑。

    “一百年,不许变。”

    尾音拖着一点黏糊糊的调子,像冬天灶台上熬化了的麦芽糖,扯出细细的丝来。

    沈惊雀只觉得耳朵根噌的一下就烧了起来。

    这该死的男色误人。

    她触电般抽回手,急吼吼地岔开话题。

    “那……那什么,查这个澹台亮,大概要多久才有消息?”

    容璟捻了捻空落落的指尖。

    “闻人渡在外办事还没回来,我现在的身份不方便出门,恐怕需要多等些时日”

    沈惊雀咂吧了一下嘴。

    也是,那姓澹台的如今把皇帝迷得五迷三道,就算明天就把他祖宗十八代的黑料全扒出来摊在桌上,皇帝也未必肯信。

    这事儿确实急不得。

    “行吧,那有了消息你通知我,我先撤了。”

    她丢下这句话,提着裙摆就往门口蹿,那架势跟身后有条疯狗在追似的。

    容璟看着那道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喉咙里漏出一声很轻的笑。

    他抬手探入衣襟,指尖勾出一块捂得温热的玉佩。

    白玉质地,雕成了只圆滚滚的胖麻雀。

    料子算不上极品,每一道刻痕却都透着十足的细致。

    显然是长辈倾注了心血打磨出来的物件。

    这枚玉佩落在他手里后,他本有无数个时机能物归原主。

    偏偏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垂眸摩挲着玉鸟那胖乎乎的翅膀,私心地将它昧下。

    就像,他们交换了彼此的信物。

    小雀儿带走了那枚浸透了背叛与杀戮的铁箭头。

    却把这只满载着人间烟火气的雀鸟留给了他。

    这样算下来。

    好像他也得到过爱一样。

    容璟把玉佩重新塞回衣襟里,贴着胸口的位置。

    窗外有风穿过树叶,哗啦啦地响。

    他视线落在遥远的天际,出了好一会儿神。

    被关在这座园子里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捱了。

    ……

    同一时刻。

    皇宫,云锦宫。

    几片枯黄的秋叶打着旋儿落入庭院。

    宫女们正轻手轻脚打扫着庭院,生怕惊扰了殿内的主子。

    赫连朔站在院落中,手中握着一枚陶埙。

    略带苍凉的曲调流泻而出,苍凉沉闷,跟这座金碧辉煌的大雍皇宫格格不入。

    在北狄,每逢立秋,人们就会用这种乐器吹响草原上的歌谣。

    以此期盼平安度过即将到来的漫长寒冬。

    “殿下今日吹的曲子倒是生僻。”

    梁美人坐在侧后方的石凳上,侍弄着面前的一套茶具。

    赫连朔放下陶埙,“母妃听不懂也是自然,这是神明的赠给世人的仙音,保佑信徒岁岁平安。”

    赫连朔转过身走向石桌,撩起锦缎衣摆大剌剌落座,面露讥诮。

    “您毕竟离开家乡多年,把自己当成了大雍人,哪里还记得乡音呢,您说是不是?”

    梁美人倒茶的手一颤,滚烫的茶水险些溢出杯沿。

    她慌忙收回手,将水壶放回原处,强撑着挤出一个笑脸。

    “既是仙音自然是极好的,只是不知这仙音能否保佑我儿岁岁平安?”

    她口中的儿子,自然是真正的二皇子萧景瑜。

    赫连朔抿了一口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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