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谷子落在地上,谁吃不是吃呢?它们走了,这谷便不是谁的了。我吃,总比让虫蚁搬走要好。”
卫芙宁嘴角扯出一抹笑意,绿萝凑过来看:“殿下,他答得好不好?”
卫芙宁将信纸折好,神色平静:“好。”
她又拆开第二封。
第二题问:
-【你面前有一间暗室,室内有三盏油灯,均已熄灭。门外有甲、乙、丙三枚按钮,每个按钮控制一盏灯。你只许推门入室一次,出来后,须能准确说出甲、乙、丙分别控制哪一盏灯。注意:油灯点燃后会发烫,熄灭后灯芯仍有余温。】
-【问:你当如何做?】
这题显然让那个孩子费了很大的思量。信纸边角被他抓得皱痕密布,墨迹也比第一题浓了许多,多处有停顿的笔痕。
但稚子回答依旧出彩。
“我先按甲,等它烧一会儿。再按乙,等它烧一会儿。再把甲按灭,把丙按开。然后推门进去,摸一摸。烫手的、亮着的、冷的,我挨个摸一遍。”
“先生,我又想了想,还是带铜镜好。我腿脚不便,只怕跑不过去,我可以利用铜镜观察灯影照在墙上的情况,反推出按钮的位置。”
卫芙宁盯着“腿脚不便”四个字,看了许久,才拆开第三封信。
第三题问:
-【若汝为一粒籽,埋于土中,不辨自身何物。待破土而出,欲成何木?或为亭亭之槐,荫蔽路人;或为孤直之松,凌寒不凋;亦或为寻常小树,无花无实,泯然众木。试道其故。】
稚子答:
“槐善矣,夏可布浓荫,老翁可弈于其下,稚子可攀而探鹊巢。长而为槐,人皆悦之。可槐生道旁,过者倚之,折者取之,身无足,人伐之,亦不得避也。”
“松亦善。松高且劲,风过则鸣,有凛凛之气,经冬犹翠。然吾畏高,且松直而寡荫,稚子不乐攀。若为松,则惟远立,受人一赞曰‘直’,皆去矣。”
“思之良久,先生,吾得为果树乎?”
“春则着花,秋则结实,夏有乘凉人,秋有摘果客。生则为人所用,死则其木可燃薪。”
末添一行小字,墨迹极淡,似临卷匆匆添上去的:
“先生,如果我实在长不成果树,长成一株灌木也行。不用太高,不用太好,有人路过时能看见一朵花,我就没白从土里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