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干警的动作比他快得多。一人伸手扣住了保安的手腕,另一人已经拉开了小门的门栓,侧身闪了进去,几步走到门岗里,从还愣在原地的年轻保安手里拿过了铁门的遥控器,对着大门按了一下。
铁门发出“嗡”的一声低鸣,缓缓向两侧滑开。年长的保安见状急了,挣脱了干警的手,冲上前想要抢回遥控器:“你们这是干什么!这里是私人地方,你们不能——”
刘进南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种多年执法经验锤炼出来的威严和震慑:“干什么?你要袭警吗?”
保安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他张了张嘴,看着面前那几个穿着警服、目光冷峻的警察,又看了看那个已经拿在干警手里的遥控器,最终还是没敢再伸手。他退后一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了两下,没有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刘进南没有再看他,转身快步上了车,对司机说了一句:“快,进去!”
车子猛地往前一窜,穿过打开的铁门驶入了山水庄园的内部道路。另一辆警车紧随其后,两辆车一前一后沿着蜿蜒的柏油路朝着主楼的方向疾驰而去。
门岗处,年轻的保安看着那两辆警车消失在道路拐角,脸色发白,声音带着明显的慌张:“老李,咱们怎么办?要不要赶紧去报告高总?”
年长一些的保安回过神来,连忙推了他一把:“快去!跑着去主楼汇报高总!快去!”
年轻人“哎”了一声,转身就往主楼方向跑去,脚步又急又乱,在夜色的碎石路上发出急促的脚步声,很快就消失在了景观灯照不到的暗处。
与此同时,刘进南的车已经停在了主楼门前。他推开车门下了车,身后六个干警也几乎是同时落地。
刘进南没有停顿,大步朝着主楼入口走去,一边走一边侧过头朝着身边的人交代:“执法记录仪全部打开,从现在开始每一秒都要有记录。进去之后直奔目标房间,第一时间固定证据,不要跟任何人纠缠。不管谁拦路,先控制再说话。”
身后的干警们纷纷应声,有人抬手按下挂在胸前的执法记录仪开关,红色的指示灯在夜色中亮起,像是几点无声的信号。
主楼的大堂灯火通明,前台的工作人员看到一群警察突然闯进来,明显吓了一跳,有人从椅子上站起来,有人下意识地伸手去拿手机。
但刘进南没有理会他们,径直穿过大堂,走向电梯方向。身后的一名干警快步走向消防通道,动作利落地推开了防火门,一行人分成两路,一路乘电梯,一路走楼梯,朝着目标楼层快速推进。
三楼走廊的灯光柔和而安静,地毯厚实,脚步声被完全吸收,只剩下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和偶尔传来的呼吸声。
刘进南带着人走到走廊尽头的307房间门口,他侧过头,朝身后的干警做了一个“准备”的手势,然后沉声说了一句:“破门。”
两名干警几乎是同时上前,一人侧身用力一撞,门锁发出一声沉闷的断裂声,门猛地向内弹开。房门打开的瞬间,房间里暖黄色的台灯光线涌了出来,带着一股混合着酒精和香水的暧昧气息。
刘进南大步跨进房间,目光迅速扫过整个空间。房间不算大,但布置得很精致,一张大床占据了房间的主要空间,床头柜上放着一瓶已经打开的红酒和两只高脚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让人不太舒服的甜腻气息。
床上躺着两个人。一男一女,正赤裸着抱在一起,听到破门的声音同时惊醒过来,慌乱地拉扯着被子遮挡身体。
刘进南没有给对方任何反应时间,他一手掏出手机,快速按了几下,给赵东来发了一条短信,人已抓到。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正在慌乱中试图找衣服的男人,语气带着一种笃定的、不容回避的平静:“陈院长,别慌,先把衣服穿上,跟我们去局里走一趟吧。”
陈清泉的身体僵了一瞬。他猛地抬起头,脸色在台灯的照射下显得惨白,嘴唇哆嗦了一下,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的慌乱迅速被一种刻意表演出来的无辜和愤怒取代:“什么陈院长?你们认错人了吧!我不是什么陈院长!你们这是私闯民宅知不知道?我要去告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他说着,还用力拍了一下床垫,像是在试图用愤怒的气势来掩盖此刻的狼狈。
但刘进南只是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不紧不慢地开口:“行了,别来这一套了。陈清泉院长,咱们都省点事,把衣服穿上跟我们走一趟。要是你实在不想穿,那我们也不勉强,直接带你光着身子出去也行。你自己选。”
陈清泉的脸色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白,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最终还是没敢再硬撑。他伸手从床边抓起一件衬衫,动作狼狈地往身上套,手指因为紧张而几次扣不上扣子。
刘进南的目光转向床上那个同样慌乱的外国女人,二十出头的年纪,金发碧眼,正用被子紧紧裹着自己,目光里满是恐惧和不知所措。刘进南的语气平淡:“你也穿上衣服,一起带回局里。”
那女人听不懂中文,但看着这一屋子警察和陈清泉的动作,也大概明白了发生了什么,连忙从被子下摸索着抓过自己的衣服,手忙脚乱地套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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