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观棋不语真君子,但宋千夏从来就不是什么君子。
她往左边的秃顶大爷身后一站,伸手指了指棋盘,
“大爷,您这还犹豫啥呢?直接沉底炮啊!把他的士给轰了,他老将就光杆司令了!”
秃顶大爷听见身后有人支招,也没多想,顺手就把炮推了过去。
对面的白胡子大爷乐了,眼睛一眯,啪的一声把自己的马跳了过来。
“哎哟,谢谢老哥哥送来的大礼啊!”
秃顶大爷傻眼了,回过头瞪着宋千夏。
“哎呀!你怎么没看见他这儿还窝着个马呢!”
宋千夏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一脸诚恳:
“大爷,这不能怪我啊,这叫弃车保帅,战略性转移!您听我的,下一步把相飞起来,绝对能绝地反击!”
白胡子大爷在旁边笑得胡子直翘:
“小姑娘说得对,老李头,你快飞相,你不飞相我这卒子可就过河拱死你了!”
宋千夏立马绕到白胡子大爷身后。
“这位大爷您也别乐,赶紧把您的老将往外挪一格,御驾亲征啊!”
白胡子大爷手一抖,棋子差点掉石桌上,
“哪有老将往外冲的!你这丫头懂不懂规矩!”
“哎呀大爷,兵者诡道也,您得跳出思维定势!”
宋千夏在石桌两边来回乱窜,一会儿给左边支个臭招,一会儿给右边挖个大坑。
不到五分钟,原本势均力敌的棋局,硬生生被她搅和了。
最后棋盘上只剩下两个光杆老将在那儿大眼瞪小眼。
秃顶大爷和白胡子大爷对视一眼,同时把棋子往桌上一摔,指着宋千夏的鼻子吼道:
“去去去!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你这丫头片子尽瞎指挥,三楼脑外科跑出来的吧?!”
几个观战的大爷也纷纷挥手轰人。
“快走快走,别在这儿添乱!”
宋千夏被一帮大爷轰出了凉亭,还十分不服气地撇了撇嘴。
“切,规矩比我们队长还多!”
两个跟在后面的警察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
晚上八点,江城市局刑侦支队大楼灯火通明。
两辆闪着红蓝警灯的特警防暴车呼啸着驶入大院,稳稳停在审讯中心门口。
车门拉开,戴着黑头套、手脚都被重型镣铐锁死的祝云和灰鸮被特警押了下来。
办公区里的警员们全都涌到了走廊窗边,爆发出一阵欢呼。
“抓回来了!真抓回来了!”
整栋楼都洋溢着一股过年般的喜庆气氛。
小王和小张正忙着把一箱箱泡面和红牛往桌子上搬。
老郑脸上笑开了花,
“兄弟们,加把劲!我已经让食堂大师傅中午加餐做红烧肉了!”
林婉拿着刚刚整理好的卷宗走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这回可真是把夜枭连根拔起了!”
顾霆琛脱下作战服外套,解开衬衫领口的一颗扣子。
连续高强度的布控和指挥,让他眼底带着些许血丝,但整个人依旧精神抖擞。
“别高兴得太早。”
“老郑,你带小张去市图书馆下面的民防设施,配合技术处秦主任把那九块硬盘带出来,做最高级别的物证封存。”
“是!”
老郑一挺胸膛,带着小张转身就走。
“林婉,你跟我进一号审讯室,先审祝云。”
顾霆琛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个圈。
“这女人心理防线已经崩了,趁她现在脑子乱,把星海基金会的全部信息都撬出来。”
“明白!”
林婉斗志昂扬地应了一声,抱起笔记本电脑就往外走。
然而,就在顾霆琛和林婉刚刚走到审讯室走廊拐角的时候。
他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带有特殊加密前缀的号码。
林婉也停下脚步,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国际刑警谢临?这么晚打电话过来,难道是来向咱们道喜的?”
顾霆琛心里却莫名地沉了一下,划开接听键,
“谢联络官。”
电话那头没有半句寒暄,背景音里嘈杂一片,夹杂着外语的争吵声和传真机疯狂吐纸的动静。
谢临的声音听起来疲惫且焦躁:
“顾队,祝云和代号灰鸮的嫌犯,现在是不是在你们江城市局手里?”
“半小时前刚押回来,正在走审讯流程。”
顾霆琛如实回答,“他们在抓捕现场交代了大量关于夜枭核心数据库和跨国洗钱的线索,稍后我会让内勤把初步笔录同步给你们专案组。”
“不用审了。”
谢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顾霆琛眉头一蹙:“你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传来谢临重重叹气的声音。
“十分钟前,西里尔洲司法部和最高检察院通过国际刑警总部,向我们发来了最高级别的红色加急引渡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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