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就像是看着神明啊！也不知道大小姐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张海娜却完全没有被唬住的样子，微微抬起下巴，直视回去，“他和那些人不一样，他有我。”
张海盐怔住了，失神了好一会，最后小声嘟囔了什么。
因为声音太小，张海娜并没有听清，她询问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大小姐说的对。”
“嘲讽?”
“是赞扬。”张海盐说着转身就准备离开了，“出来这么久了，要回去了，不然宁叔就真的要派人过来逮人了。”
张海娜看着张海盐的背影，脸上有些疑惑，然后，也不再管对方，视线重新看向了不远处的张由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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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的时候，张海娜带他去巷口吃了碗面，还多加了一个卤蛋。
下午继续。
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了一整天。
傍晚收工，两人往家走。夕阳把石板路染成暖金色，巷子里的栀子花开得正盛，一路都是香的。
走到半路，张海娜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聊天气：
“小由安，你知道师父的武力，在档案馆里排第几吗？”
张由安仰起头想了想，认真地答：“第一？”
在他小小的心里，师父是最厉害的。
张海娜被呛的咳嗽了几声，平复了一下，眼神古怪的看向张由安，最后拍了拍张由安的肩膀，“谢谢小由安看的起。”
“但是不对哦。”张海娜伸出手指，比了个手势，“倒数。”
张由安的脚步停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啊？”
“真的。”张海娜面不改色地自我揭露，“单论武力，我大概是档案馆在编人员里的中下游水准。真打起来，你师祖一根手指能把我按在地上，你海琪姐一只手能让我爬不起来。你虾叔和海盐叔虽然没有前面两个厉害，但确实也能够打趴下你师父。”
“可是——”
“可是我的医术，能排前几，甚至更狂妄一点，我是第一。”张海娜接道，“制药、识药、解毒，这几样，档案馆里能稳赢我的几乎没有。这是我练了十几年练出来的，也是我真正喜欢、真正擅长的东西。”
她停下脚步，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
“小由安，师父今天想跟你说一件事。”
“人不是一样东西，不需要样样都做到‘尽善尽美’。档案馆里十几个人，有人能打，有人能算，有人能写，有人能认路——没有一个人是全能的。要是真有那样的人，那他多半什么都是半吊子。”
“你喜欢学医，就好好学；不喜欢，就不学。你记性这么好，说不定擅长的是别的——辨矿石、修机关、画图样、记账目，都可以。咱们慢慢找，找一样你做起来眼睛发亮的东西，然后把它练好。”
“练不出来也没关系。”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你就算什么都不擅长，你也是师父的徒弟。这一条，不考核。”
巷子里的风吹过来，栀子花的香气漫了一路。
张由安怔怔地看着她，那双总是绷着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松开了，像是冻了许久的冰面，终于裂开了一道缝，照进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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