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娜看着突然捂住自己脸庞的张海宁,疑惑的歪了歪头,“师父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张海宁扶住廊柱,深吸一口气,“为师只是忽然回忆起了一些.......陈年往事。”
张海娜看着张海宁,突然不知道为什么,不太想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了。
但张海宁很明显想要吐槽。
“你八岁那年,第一次扎马步。”
“你扎了半炷香,”张海宁面无表情地说,“然后跟为师说,马步这种姿势不符合人体工学,长期保持会导致半月板永久性损伤,属于低效且无意义的训练方式。当天修炼到一半,双腿直接抽筋了。”
“.......”
“你九岁那年........”
还不等张海宁说完,张海娜满脸通红恼羞成怒的阻止道:“好啦好啦,一切都结束了,说之前的干嘛!!”
——她不要脸的啊!!!!
很可惜张海宁说的时候并没有控制声音,张海虾已经清晰的听完了整场对话。
他脸上满是笑意。
张海宁转过头,看着院子里那个满头大汗、一声不吭、扎马步扎得纹丝不动的张由安,眼神里透出一丝由衷的、劫后余生般的欣慰:
“终于有个能够学武的了。”
那种解脱般的情绪,让张海娜那个怒啊!!!
门帘落下,隔绝了一切噪音。
院子里,张由安看看怒气冲冲冲进屋里的师父,又看看走到廊下悠哉喝茶的张海宁,茫然地眨了眨眼。
“虾叔,”他小声问,“师父和师祖......在吵什么呀?”
张海虾视线也看了过去,还不等他回答,张海宁就先开口了。
“没什么。”张海宁抿了口茶,慈祥地笑了笑,“在讨论你师父小时候的丰功伟绩。”
“哇。”张由安眼睛一亮,“师父小时候也这么厉害吗?”
张海宁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沉默了两秒。
“.........某种意义上,”他说,“是的。”
“你师父六岁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研究怎么用药放倒一个成年人了。”
“从天赋上来讲——”
“你们师徒俩,确实是旗鼓相当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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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徒弟有人接手了,张海娜又开始有些无聊了起来,她就又投入到了实验室里。
这一天,张海琪让人把张海娜从实验室里叫了过去。
档案馆的书房里,窗帘半掩着,光线有些暗。张海琪坐在桌后,桌上摊着一份电报和一张地图。看到张海娜进来,她没有绕弯子,直接指着地图上的一处标记:
“临沅镇。前天夜里开打,城里乱了,镇医院被炸了一半,伤兵和难民挤在一起,没医没药,城里原有的几个大夫死的死、逃的逃。”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张海娜身上:“你带一队药,过去。能救多少救多少。”
张海娜的神色也认真起来。
——又开始乱了吗?
她凑过去看了看地图——临沅镇离厦城其实不算太远,但眼下那条路已经被炮火覆盖了大半。
“我去。”她应得很干脆,随即问,“人手呢?”
“千军万马跟你去。”张海琪说,“他任你调遣。”
说完轻笑了一下,“如果不是某人一遇到跟医术有关的事情,就全身心投入的话,想来这个人也是可以减免的。”
张海娜的目的本身就不是去shā • rén ,而是去救人,所以以她的身手对于不是前线的地方,安全其实是可以保障的。
现在档案馆人手实在太缺了,一个人都被快掰成两半用,但这种情况又不得不派人去。
临沅镇距离厦城不远,如果那里失守的话,对于档案馆来说只有坏处没有任何好处。
张海娜懂了,看来是给自己找了一个保镖呢。
“明白。”
当天下午,两人就出了厦城。
马车在颠簸的官道上走了整整一天一夜,越靠近临沅,天色越黑。先是听见远处隐隐的闷响,像雷,却不是雷;接着是路上越来越多的逃难人群——拖家带口的、拄着棍子的、抱着孩子的,逆着他们来的方向,一步一步往远处挪。
张千军万马驾着车,脸色越来越沉。
第二天黄昏,他们到了。
临沅镇外,炮火连天。
城墙塌了半边,城头上硝烟滚滚,炮声一阵接着一阵,震得地面发麻。城里处处是火光,断壁残垣间人影乱窜,哭喊声、枪声、炮声搅在一起,根本分不清哪是哪。
“就把车停这儿。”张海娜跳下车,反手开始解药箱的绑带,“前面马车进不去了。”
张千军万马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眉头拧成疙瘩:“馆长说了,我负责你的安全。你这一头扎进去——”
“张千军万马。”张海娜头也不抬地打断他,手上动作不停,把绑带勒紧、打结,“我是大夫。大夫站在战场边上不进去,那我来干什么?观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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