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真正懂行的人才知道,甄珠所执的白子,步了许多的障眼法,进可挥师强攻,退能稳守自固,全局的节奏皆在她的掌控之中。
诚然,禹王的棋艺在甄珠之下。
但甄珠没有忘了,自己是求禹王办事的,便在一番酣畅淋漓的博弈之后,巧妙地就此输给了禹王。
禹王也看了出来,顿时间笑了,抬眸看向了甄珠,勾起了唇角。
这位甄司鉴还挺会做人的。
便道,“你今儿个说的话,本王记住了,会回去好好考虑一下给你答复的。”
禹王虽然没有完全松口,但这总好比什么希望都没有的强,甄珠就此应下,又和禹王下了几句棋后,将人给送出了宝章阁。
回去的时候,就看到了等待着的季淮安,他好奇地问。
“怎么样,你的事办成了吗?”
甄珠只好将方才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季淮安听完,心里面觉得希望不是很大,“禹王掌管市舶司和户部,怕是不会缺银钱,但没有完全将话对你说死,怕是另有所图……”
“另有所图,总好过没有价值被直接拒绝的好。”
甄珠抿了下唇,“反正走一步看一步吧,兵来将挡水来土屯!”
季淮安点头轻嗯了一声,目前看来,只能这样了。
甄珠回了值房,修复起了禹王的那幅古画。
待到傍晚,这才回了镇国公府。
刚到荣禧堂,就发觉到了院中的一处异样,盯着那处多看了会。
碧云疑惑地问道,“少夫人,怎么了?”
甄珠若有所思的,对着她问道。
“今儿个我走了之后,还有谁来过?”
碧云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这样问,但还是认真回忆了起来。
“这可就多了,国公夫人,三夫人她们都带着人,来朝老太君请安多坐了会……”
甄珠没再多说什么,和谢老太君打了声招呼后,便就此回了西厢房。
在里面待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的功夫,外头就忽地传来了一阵无比嘈杂的动静。
好像是有什么人来了!
下一瞬,房门就被人给叩响,甄珠过去一瞧,就看到了董嬷嬷那张暗藏得意的面容。
“少夫人,麻烦您出来一趟!”
甄珠的眉心微动,走了出去,就看到荣禧堂的院子里,不知何时来了许多的人,秦氏与芳儿也在其中。
当然,最为突出的,是一个身着黄色道袍,拿着桃木剑的男人!
谢老太君都被惊动了,住着拐杖从堂屋内走了出来,对着院子里的这一幕,没好气地质问道。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