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赞笔趣阁 言情 分家只一口破锅,我靠摆摊养全家 三文摊位和一间漏雨铺面

三文摊位和一间漏雨铺面(1 / 2)

    第二日的肉没有缺货。

    肉贩隔着老远便朝陆穗和招手,案上单独扣着一只粗瓷盆,里头正好两斤边角肉。

    “今日给你留了。”

    陆穗和掀开看了一眼:“昨日若也这样,我能少跑半条街。”

    肉贩把秤砣往旁边一推:“昨日陆家食肆临时加钱,我总不能放着钱不挣。”

    “那下次有人加钱,您还卖给他?”

    肉贩没立刻答。

    陆穗和把铜钱放回钱袋:“我去西街买猪颈肉。”

    “别走。”肉贩按住盆沿,“你每日要两斤,先做完这六日。往后若有人出高价,我提前同你说。”

    “提前说也不能让锅里长出肉。”

    “那便照你的来。余下五日给你留,六十文,不涨。”

    周衡把话写在原先的订肉纸背面,肉贩看了两遍,按下手印。

    这一耽搁,回到柳渡时,桃枝已经把四十五份杂米淘好。她昨日数肉数怕了,今日先在三只碗里各放十粒黄豆,说一会儿照着摆,少一块便找肉贩。

    “肉贩只卖肉,不替你数。”陆穗和把盆递给她。

    “那少了找谁?”

    “找你自己。”

    桃枝抱着肉盆去灶后,嘴里又把三十数了一遍。

    修堤饭已经做过一次,第二日没再出岔子。阿满送税棚,桃枝押车去河堤。陆穗和把两边的饭送出门,洗掉手上的油,带着半张干饼进了县城。

    青河县的牙行在西街口。门前挂着几块写有“赁”字的木牌,刘牙人坐在里头打盹,听说她想找能开饭铺的小门面,眼睛睁开了一半。

    “每月出得起多少?”

    陆穗和反问:“最小的多少?”

    刘牙人另一半眼睛也睁开了:“姑娘来租铺,总得先说手里有多少钱。”

    “您先说铺子。我若先报钱,最后看到的铺子多半正好值这么多。”

    刘牙人笑了一声,起身取下两块木牌:“行,先看。”

    第一间在西街中段,门脸不宽,后头带一口小灶。前一家卖的是熟羊肉,墙上还留着油烟,街上人却不少。

    “月租二两,押一两。桌凳另同旧租户谈。”

    陆穗和在灶边站了片刻,出来便走。

    刘牙人跟上:“不还个价?”

    “还到一两,我也租不起。”

    第二间靠近县衙后巷,租钱只要一两二钱。门前清净,清净得连卖糖人的都没停。屋主不许动灶,只准卖不见火的东西。

    陆穗和问:“不烧火,我卖什么?”

    “熟食做好了挑来。”

    “每日从柳渡挑进城?”

    “年轻人多走几步不碍事。”

    陆穗和把木牌还给刘牙人:“您留着给卖针线的吧。”

    两间看完,半张干饼也吃完了。她站在西门口看了一会儿。进城的车多,靠墙却有两排挑担歇脚的人。有人买炊饼,也有人端着从家里带来的冷饭,就着茶摊的热水吃。

    茶摊一壶水两文,只添一次。一个抱孩子的妇人问能不能只买半壶,摊主没答应,她便带着孩子走了。

    陆穗和花两文要了一壶。她一个人喝不完,便叫住那妇人,把另一只茶碗推过去。

    妇人先看她,又看摊主:“我没钱给你。”

    “我也喝不完。你若不喝,剩下的还是倒掉。”

    孩子口渴,抱着碗喝了大半。妇人道过谢,陆穗和问她平日是否常从西门过。

    “隔两日进城交绣活。有时晌午赶不上回家,买一张饼便算一顿。”

    “不买口热的?”

    “有便吃,没有也算了。带着孩子进店,还要多占人家一张凳。”

    妇人赶着交绣活,喝完水便走了。

    茶摊主来收碗:“你打听这些,是想在西门卖饭?”

    “先看看。”

    “这里人多,兜里的钱未必多。”

    “我看出来了。”

    陆穗和回牙行时,刘牙人正要重新打盹。

    “还有便宜的吗?”她问。

    “有。北城外的空屋,五百文一个月。”

    “能生火,有人走,离城门别太远。”

    “样样都要,价钱便不能不要。”

    陆穗和没走,在门边等他把茶喝完。

    刘牙人被她看得放下茶碗:“临河巷口倒有一间。原先卖豆腐,铺面窄,后灶也旧。屋顶漏雨,屋主嫌修起来费钱,空了两个多月。”

    “多少?”

    “每月九百文,押钱也是九百。至少租三个月。”

    “先试七日呢?”

    “没这么租铺子的。”

    “空着一个月,一文也没有。试七日,至少有七日的钱。”

    刘牙人摆手:“你同我说没用,得屋主肯。”

    “那您替我问。灶和屋顶要修,修了算谁的,也一并问清。”

    她留下一文跑腿钱。刘牙人盯着那枚铜钱:“牙行替人说一桩铺契,可不只收一文。”

    “这一文只请您把话带到。若谈成了,再算您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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