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赞笔趣阁 言情 分家只一口破锅,我靠摆摊养全家 三文小碗先卖光

三文小碗先卖光(1 / 2)

    赶船饼进县城,第一件事是改名。

    桃枝不肯:“名字是我取的。”

    “临河巷没有船。”周衡说。

    “那叫赶路饼。”

    “听着像吃完便要逃。”

    “总比你取的好。你想叫记账饼。”

    周衡把纸翻过去,不再参与。

    陆穗和没急着改。名字能不能用,先看饼能不能卖。

    河堤的饭已经交完,今日不用再守着三十份午饭。陈桂婆头一回能从开门便坐在前堂,桃枝也不用一听见车响就往外跑。

    “少了一张大单,怎么反倒觉得屋里宽了?”桃枝问。

    “因为少了三只饭桶。”陈桂婆说。

    周衡把河堤那张六日契收进账箱。最后三十二文余钱已经入账。往后铺子赚多少、亏多少,再没有别的饭单替它遮着。

    鱼松已经用完,清早去柳渡收鱼也来不及。她把豆渣炒干,拌入切碎的豆干和葱末,滴了少许酱油。馅料不能湿,饼折两层,压薄以后在平锅里烙熟。

    第一张出锅,桃枝掰开看:“没有鱼。”

    “今日卖两文。”

    “少了鱼,便宜一文?”

    “也少一道收鱼、剔刺和炒松的工夫。”

    周衡拿起两张饼,在手里掂了掂,把轻的那张放回案板。

    陆穗和问:“差很多?”

    “半口馅。”

    “你又尝不出来。”

    “从前你留给我的那张,比这张沉。”

    陆穗和看了他一眼,把轻的掰开。右边那角果然只有薄薄一层豆干。

    她把馅料分成二十团,每团一样大,再让桃枝擀皮。

    “原来账房先生的手还能当秤。”桃枝说。

    “只能秤出你少放了。”

    “多放呢?”

    “那是姐姐少赚了,我也能秤出。”

    第一锅只做二十张。周衡把买馅、买面和油纸的钱一扣,说全卖完能留下十二文。

    桃枝嫌少:“忙半早上,就十二文?”

    “还没卖,先别替它赚。”陆穗和把饼放进竹篮,“今日豆腐饭少备五份。”

    面团醒得不够,饼边容易裂。陆穗和把二十张全烙完,剩下的面没有再和。真卖得快,午时也来不及补第二锅。

    桃枝把竹篮摆到门边:“若有人一口气全买了呢?”

    “那便卖给他。”

    “后面的人吃什么?”

    “吃饭。铺子又不是只剩这只篮子。”

    开门后,三文小碗照旧先卖。赶船饼摆在门边,没有鱼香,闻着不如锅里的豆腐饭热闹。

    头一个来问的是卖针线的老妇。

    “这是什么?”

    “豆干豆渣饼,两文一张,拿着能走。”

    “叫赶船饼。”桃枝在后面补了一句。

    “船在哪儿?”

    “您赶不赶路?”

    老妇买了一张,咬过才付钱:“豆渣磨得细些更好。”

    “今日这批是粗豆渣,明日换一家豆坊试。”陆穗和说。

    “你倒不说自家最好。”

    “您牙口就在这儿,我说了也没用。”

    老妇又拿一张,说带给守摊的儿媳。

    有了人拿着走,后面问的人便多了。布行两个伙计一人买两张,边吃边往东街去。针线铺四名绣娘仍吃小碗,只加买一张饼,掰开分着尝。

    成衣铺的六只小碗也按昨日的时辰送去。桃枝收了十八文饭钱和一文跑腿钱,回来先把那一文塞进袖袋。

    周衡抬头:“不入账?”

    “饭不是我做的,碗不是我买的,腿是我的。”

    “昨日是谁烧水洗碗?”陈桂婆问。

    桃枝把那一文又摸出来,放到桌上:“那分祖母半文。”

    陈桂婆没收:“先记着。月底若还肯跑,再算你的工钱。”

    桃枝看向陆穗和。陆穗和正在翻饼,没有替她答应,也没有反对。

    桃枝数到第十二张时,已经开始盘算第二锅。

    陆穗和没有和面:“先卖完。”

    “昨日小碗也卖完了。”

    “昨日还剩三份大碗。”

    “那同饼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所以更不能替它高兴太早。”

    午前,二十张饼只剩一张。

    一个穿灰短褐的年轻人进来,先要大碗豆腐饭,吃到一半才看见竹篮。

    “饼里有肉吗?”

    “没有。”

    “有肉我便买两张,下午守车吃。”

    “两文买不到肉。”

    “那三文呢?”

    陆穗和没有立刻答。三文若只在饼里塞一撮肉,闻得到却吃不着,不如不卖。

    年轻人把最后一张素饼也买走:“明日若有肉,我再来。”

    竹篮空了,桃枝把木板上的“赶船饼”描粗一遍。

    周衡道:“名字还改吗?”

    “不改。”她说,“他方才也没问船在哪儿。”

    话刚说完,两个去西门赶车的客人进来,只看见空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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