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赞笔趣阁 言情 分家只一口破锅,我靠摆摊养全家 赶船饼进城,不赶船

赶船饼进城,不赶船(1 / 2)

    许麦娘进门先看灶,再看长凳,最后才把醋坛放下。

    “比柳渡那块棚布强。”

    桃枝正在擦桌:“那当然。这里下雨只漏三处。”

    “已经补好了。”陆穗和说。

    “补好便行。做生意不能只比谁家漏得少。”

    许麦娘揭开坛口,一股酸香散出来。陆穗和舀了一点,颜色比前几日取的醋深,落在白瓷勺里透着红褐。

    “换了新醋?”

    “还是旧缸。上回给你的取了上头,今日这坛靠近缸底,味重些。”

    陆穗和闻过,没有立刻尝:“你专程送来,不只是看屋顶吧?”

    许麦娘往墙上的菜单瞧了一眼。三文小碗、五文大碗写得很大,“许记陈醋”四个字却不在上头。

    “五日的醋早送完了。你如今搬进县城,还用不用,得重新说。”

    “用。”

    “每日一角,五日十五文。醋坏了我换,坛子摔了你赔。若拿它做新吃食,木板上写许记。”

    周衡已经铺开纸:“写许记陈醋,还是许记醋?”

    “陈醋。”许麦娘说,“少一个字,像我昨日才学会酿。”

    桃枝凑过去:“木板就这么大,再添四个字,赶船饼往哪里写?”

    “你把字写小些。”

    “写小了客人看不见。”

    “看不见是你的字,不是我的醋。”

    两个人很快争到木板该横放还是竖放。陆穗和没管,取了两块豆腐,放在案上切。

    昨日剩的猪油只有一小块。她先把油煸开,放入肉末和碎萝卜。肉末不多,锅里一出香,桃枝便顾不上木板了。

    “七文那碗放这个?”

    “三种都放这锅底料。七文的另添肉。”

    “那三文的也能吃到肉?”

    “能吃到肉味。”

    许麦娘夹起一粒肉末:“人家出三文,你还真想给一块肉?”

    “想也没有。”

    “这话实在。”

    豆腐下锅后,陆穗和沿锅边淋了一勺醋。热气猛地冲上来,她偏头躲了一下,眼角还是被熏红了。

    周衡站在她身侧,抬手便要碰她的脸,到了半途又停住,将一块干净布递过去。

    “进眼睛了?”

    “没有,醋气冲的。”

    “你方才靠得太近。”

    “不靠近怎么看火?”

    “用眼睛看,不必把脸放进锅里。”

    陆穗和接过布擦了擦眼角:“账房先生如今连脸放在哪里也管?”

    “灶边若再伤一个人,明日谁开门?”

    许麦娘靠在门边听了半晌:“他替旁人算账,也这么细?”

    周衡把供醋契推过去:“许娘子看看还缺什么。”

    “不缺。就是耳朵有点多余。”

    她低头按了手印,没再往下说。

    陆穗和收起契纸,转身去取盐,左手却摸了个空。

    盐罐不知何时被挪到了案板左边,连切萝卜的小刀也换了位置。

    她回头看周衡:“你动的?”

    “你的右手还没好。”

    “已经能拿勺了。”

    “昨日端碗时还抖。”

    “你连这个也记?”

    “没写在账上。”

    陆穗和看了他一会儿,没把盐罐挪回去。许麦娘提起醋坛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看。

    第一锅醋放早了,酸味散得只剩一点。陆穗和重新起锅,等豆腐吸足肉汁,离火前才淋醋。

    这回许麦娘先尝。

    “酸味留住了,肉味也没压掉。”

    陈桂婆尝了一块豆腐:“萝卜还能切小些,别让人以为肉比实际多。”

    “祖母,您这到底是夸还是挑?”桃枝问。

    “叫她别挨骂。”

    桃枝端起碗,专挑肉末舀。陆穗和用筷子敲了她一下:“吃豆腐。”

    “我替七文的客人试。”

    “你只有三文的嘴。”

    桃枝不服,端着碗去问周衡:“你说像不像七文?”

    周衡没接勺,只闻了闻:“香味能到门口。”

    “我问好不好吃。”

    “你明知道我答不了。”

    桃枝这才想起他的味觉,端碗的手顿了一下。

    周衡却把那块豆腐夹进嘴里,慢慢嚼完:“豆腐外面没碎,萝卜还有脆口。至少不是白费七文。”

    陆穗和看着他:“酸呢?”

    “能觉出一点。”

    “当真?”

    “舌头发紧,未必是酸,也可能是烫。”

    桃枝笑出了声。陆穗和也笑,伸手把他面前的热碗挪远了些:“那你等凉了再试,别把烫伤也算成新味道。”

    周衡低头看了一眼那只碗,没有再推回来。

    第一锅试坏的豆腐还剩半碗。桃枝嫌酸,许麦娘嫌淡,陈桂婆让陆穗和留着自己吃。

    周衡却把碗端了过去。

    “那锅醋放早了。”陆穗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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