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赞笔趣阁 >言情 >重回1983小渔村:赶海搞钱宠娇妻 >龙门转右·阴阳合印

龙门转右·阴阳合印(1 / 2)

    破晓,秦川站在船台上,只交代了一半。

    “白天挂旗,去鬼舌左对账。旗要亮,灯要点,架势摆足。”

    全村的眼睛跟着他的手指头,齐刷刷钉向左缝。

    真正的话,只在磨刀石边上说。声音压得比潮声还低。

    “捞箱三人。师傅、秋月、掌舵的胡大海。”

    许文静留守双账。周美玲守柜。物证一号在桌底下压着,等十五的扣船。

    胡大海听见自己名字,手里的烟差点掉砂里。

    “我?掌……掌舵?”

    出发前,秦川端起那碗凉透的姜汤,一口喝干。碗底朝胡大海亮了亮。

    “昨天凉一碗,今天热一碗。舵给你。”

    老实人的腿肚子当场转了筋。他张了张嘴,没出声,手在裤子上擦了三把。

    齐三师傅把烟杆磕了磕。

    “潮诀不是拿来背的,是拿来活命的。你爹背不全都敢下水,你背全了,怕什么。”

    胡大海蹲下去,半天没起来。起来的时候,腰是直的。他这辈子头一回把腰挺这么直。

    供销社后院,吊了一夜的内侄,天亮吐了口。

    “海哥线的死规矩——对账先对印。印不全,货不见。”

    传话的人腿在抖。齐三师傅听完,怀里的阳印按紧了半寸。

    半宿没说话。

    知道阴印的人,老早就死绝了。除非——有人当年拿走了那份账。

    老头心里翻的是二十年前船台的火光。翻不出来。他把这口气咽了,咽得比烟还苦。

    ——

    十五正午,王德发的官船进湾。

    白袖标,县文书,竹篙,全套。连人带船扣回县里,话说在船头。船台上空的。连缆桩上的缆头都收干净了。

    王德发举望远镜,扫了一圈,忽然一亮。

    鬼舌左,红旗高挂。白天点灯,点火。对账的架势摆得整整齐齐。

    “人赃并获”四个字在他嗓子里烧起来。竹篙一指,官船压浪直奔左缝。

    他自己一头游进了网。

    同一只灌半舱油的洋铁桶,十四夜钓过一拨,今天又钓一拨。黑官船从左缝外冲出来,咬着红旗兜圈。专案组快艇喇叭喊话,亮执照。黑官船不应,掉头绕行。

    烧的油,是自家油仓的。

    齐三师傅蹲在船台,隔着两片水看这场戏。烟 Ralph没点,就叼着。

    “同一只桶,”他说,“钓两条鱼。”

    ——

    右缝倒口,秦川林秋月前后下水。

    流急三分。扣礁,逆行。窗口一炷香。

    骨鸣由线成墙。压舱巨石底下,桐油封的箱沿,四十年,严丝合缝。秦川贴着石面听,骨鸣能辨方向远近,一声长一声短,在脊梁骨上描出个轮廓。

    海底自带了一张回声网。

    他心里记下这路数,手上不停。链割一半,林秋月后颈的汗毛立起来。

    礁影里多一个人。鱼叉直取箱链。

    黑官船踩空左缝,放出随船潜手,沿龙门外侧摸“第二处”。那人怀里揣着王家祖传的残海图。

    林秋月无声拦上去。短刀贴肉。三个回合,她把人按进礁缝,灌海水,闷晕。手伸进那人怀里,摸出半枚鱼形印,一角油浸残图。

    残图只露两个字:龙……右。

    她扯了扯嘴角。图是真的,日子不是他们的。

    ——

    最后一环割断。锈雾腾起,满海底的骨鸣同时应了一声。

    箱子顺涌顶升上来。胡大海掐着潮诀吐口的老时辰转舵,船头正迎浪头,稳得钉进海里一样。

    舢板上所有人喊了一嗓子好。

    胡大海握着舵,眼眶热的。他爹留下的潮诀,今儿救了两个人的命、一口箱。他没敢下的水,替他爹下了。

    齐海楼号挂旗出龙门。白天,亮旗,全套备案。从王德发的鼻尖底下“长”出水面。

    搜了三天的船,就在眼皮底下。

    王德发腿软,竹篙脱手,落海。那一声响,滩上人都听见了。

    县里年轻文书突然起身,从怀里亮出省严打专案组的介绍信。备案页边那一笔描注,是省里暗记。这条“走私船”,早就全省挂号。

    王德发没说话。站着。风吹他的帽檐。

    黑官船弃浮标斜插近道截船,一头扎进死缝。龙骨卡死沙槽,进退不得,船上的人被专案组拖船控制。

    船长被带走前回头:“金陵丸的龙骨下面,还有一口箱。沉在鬼哭礁。”

    没人接话。秦川把这句话记在本子上,画了个圈。

    岸上开锅。

    卫生所后窗冒烟。周美玲算准了“十五灭口”,带两个老邻居堵个正着,抢下半页没烧透的方子。

    温有德蹲在地上,崩溃了。

    “方子是县里开的!酒里那一味,是海哥叫加的!”

    话音没落,人群外,秦川爹拄着拐站定。二十年来头一回,口齿清明。

    “温有德。”

    全名,一字不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