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普听到鹤的话。
咧嘴笑了笑，但那笑意刚浮上嘴角就被他用力绷了回去。
“哈哈哈哈……”
“小鹤你可别瞎说。老夫哪高兴了？”
他摸了摸鼻子，目光却还是忍不住往忘川的方向瞟了一眼，又飞快收回。
“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有点本事罢了。”
鹤没有拆穿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她重新将目光投回忘川身上，表情恢复了那种属于海军大参谋的冷静与专注。
她沉默了几秒，像是把那道身影放在自己心里那把精确的天平上反复称量过，然后开口了。
“这个人……”
“拥有不输给大将和四皇的实力。”
她的语气没有任何犹豫。
“至少，从他展示出来的这两手来看，他的实力光靠波鲁萨利诺是挡不住的。”
“如果他的底牌不止于此。”
她顿了一下。
“那他的上限，连我也无法估算。”
卡普哼了一声，没有否认，但嘴上依然强硬。
“那又怎么样？再强也是一双拳头。”
“这里是海军本部，三大将坐镇，十万精锐列阵，他要是真敢乱来，老夫第一个饶不了他。”
“真的吗？”
鹤偏过头，目光直视着他。
“如果他真的去救艾斯。”
“你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落下的瞬间，卡普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但那种收敛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因为认真。
目光穿过硝烟望向远处的处刑台，也望向那道跪在台子上的身影。
“老夫身披正义。”
“身为海军本部中将，我不能坐视不管。”
“无论对方是什么人，如果他要当着老夫的面劫走海军重犯……”
他的右手缓缓握紧，拳头表面泛起一层细密的武装色霸气。
“老夫一定会出手。”
他偏过头，朝鹤咧嘴一笑。
“但出手归出手。”
“打不过，可不怪老夫了。”
鹤看着他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嘴角那个微不可察的弧度再次浮现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但那表情的意思很明显。
果然还是那个卡普。
就在此时，一声沉闷的巨响从马林梵多湾的外围传来。
“咚咚咚！！！”
那不是炮弹的声音。
那是一种更重、更沉、更原始的震动。
像是某座山在行走，每一步落下都让冰面跟着颤抖。
卡普和鹤同时望去。
海湾入口的方向，一道巨大的身影正在逼近。
那身影的头部几乎与马林梵多的城墙齐平，目测高度接近四十米，体型如同一座行走的山岳。
他头生双角，左手握着一柄同样巨大的刀刃，每一步迈出，都能在冰面上踩出龟裂的凹陷。
“哦？”
卡普看着那道身影，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
“来了个了不得的大家伙。”
小奥兹·Jr。
白胡子海贼团旗下，奥兹海贼团船长。
魔人奥兹的后裔，身高接近四十米的古代巨人族。
他踏上冰面的时候，整个海湾都像是承受了一次轻微的地震。
冰层在他脚下发出吱嘎的声响，裂缝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出去，像是蛛网一样布满了整片冰面。
“艾斯老弟！！”
他的声音如同滚雷一般回荡在马林梵多的上空，浑厚而有力。
“等着我！！”
“我来救你了！！”
他挥舞着那柄巨大的刀，朝着海军本部的方向猛冲过去！
每一步落下都有海水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巨人族的身躯在冰面上碾压出一条笔直的、不可阻挡的冲锋路线。
沿途的海军士兵像是蚂蚁一样被他冲锋时带起的劲风掀飞。
“滚开！”
“不要妨碍我去救艾斯老弟！！”
忘川坐在莫比迪克号的船头，听到身后的动静，偏过头去。
他的目光穿过船尾的方向，落在远处那道正朝着马林梵多冲刺的巨大身影上，微微眯了眯眼。
“哦？”
他歪了歪头，目光在那道近四十米高的身躯上停留了几秒。
“这就是小奥兹……”
“比我想象中还要高一点。”
“这种个头。”
他顿了顿，像是斟酌了一下用词。
“真的能坐上船吗？”
白胡子没有回头，但显然也感知到了那道正在逼近的气息。
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层明显的温度。
“奥兹那小子……”
他的语气里有一种父亲看到儿子冲在最前面时特有的复杂情绪。
骄傲和担忧糅在一起，从那句简短的话里清晰地透出来。
“还是这么莽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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