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接话道。
“莽撞是真莽撞。”
“但这份心意，挺动人的。”
忘川的目光从远处那道正在浴血奋战的巨人身影上收了回来。
他偏过头，朝着白胡子的背影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若有所思的感慨。
“说实话。”
“我之前对海贼这个群体没什么好印象。”
他伸出一根手指，随意地朝远处的海面比划了一下。
“绝大部分海贼，都是些shā • rén 放火、打家劫舍、无恶不作的垃圾。”
“烧杀抢掠、贩卖人口、欺压平民，这种事，不管在哪个世界，我都见得太多了。”
白胡子没有接话，但心中却道，什么叫哪个世界？
应该是哪个国家吧，没文化的小鬼。
但他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忘川继续说道。
“但你们这一支……确实算是股清流。”
他的目光落在白胡子那道宽厚的背影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但不做那些腌臜事，还庇护那些被海贼骚扰的百姓。”
“在你的地盘上，那些普通人至少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这一点。”
他顿了一下。
“我挺欣赏的。”
白胡子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低沉而沉稳，带着一种因为被看穿了心事而稍微放缓了的语调。
“老夫的船，不载那些为非作歹的混账。”
“家人就是家人，渔民的孩子和四皇的孩子，对老夫来说没有区别。”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再多做解释。忘川也没有追问。
他笑了笑，重新把目光投向战场前方。
海湾入口处，奥兹已经摆脱了那几名巨人中将的纠缠。
他挥舞着巨大的刀刃，将最后一名拦路的巨人将领劈得向后退了十几步，用船体轰开墙体，然后大步跨入了马林梵多湾的内侧。
他的膀上有一道被炮弹轰出的长长伤口，鲜血从伤口中涌出。
但他的速度没有丝毫减慢，每一脚落下依然能震碎大片冰层，朝着海军本部的方向直冲而去。
白胡子看着那道冲向敌军阵线的巨大身影，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奥兹。”
他的声音在船头上方回荡，传到了海湾外围那道巨大身影的耳中。
“别冲太猛。”
“注意你的位置。海军不会让你轻易靠近那个台子。”
奥兹的脚步没有停。
但他偏过头，朝着莫比迪克号的方向露出了一个粗犷的笑容。
他抬手拍了一下胸脯，力道大得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老爹放心！！”
“我一定会救出艾斯老弟的！！”
说完，他转回头，再次朝着海军本部的方向发起了冲锋。
巨大的脚步声如同战鼓一般擂响在冰面上，每一步都比前一步更沉、更快。
白胡子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轻轻责备了一声。
“一个个的，都不让老夫省心。”
忘川看着那道远去的巨大身影，目光微微一闪。
“奥兹都到了……”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
“那路飞他们也差不多快了吧。”
他抬起头，朝着天空的方向看了一眼。云层依然厚重，硝烟依然弥漫。
但他的目光像是穿透了那些遮蔽物，望向了更远处的某个地方。
然后他站了起来。
白胡子感知到他身后的动静，偏过头来。
“嗯？”
他看到忘川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一副“我要走了”的架势。
“你要去哪？”
“活动活动筋骨。”
忘川随口回答了一句。
白胡子的眉头动了一下。
“现在出手还太早了。马尔科他们还在牵制对方的高层战力。等他们撕开防线，你再动会更好。”
忘川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一边舒展着肩颈，一边偏过头看向白胡子。
“对我来说，早一点晚一点，没什么区别。”
他笑了笑，那个笑容里带着懒散。
“反正结果都一样。只是戏结束得早一点和晚一点的区别而已。”
白胡子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是认真的？”
“我这个人说话一般不掺水。”
忘川说完这句话，没有再多做停留。
他转过身，走到船头的边缘，低头看了一眼下方那片混乱的冰面战场。
然后他朝前迈了一步，从船头一跃而下。
下落的过程中，他的身体轻盈得像一片落叶，然后稳稳地落在了冰面上。
“嘭。”
一声轻微的落地声。
他直起身，双手插进口袋里，朝着战场的方向迈开了步伐。
白胡子站在船头，低头看着那道正不紧不慢地走向混战中心的黑色背影，沉默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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