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商泠转眸看去。
他的眉眼被雨水浸透后,显得格外黑沉,唇色却淡得发白,衬得他清俊如瓷。
全身都散发着一股恹恹不安的颓丧感。
想要靠近,又不敢靠近。
陆商泠定定地看了两秒,忽然吻了上去。
这是一场不容抗拒的侵占。
没有半分爱人之间的温存,唇齿间全是攻城略地。
带着惩罚的意味,像是要把所有情绪都尽数碾进这个吻里,充满了狠劲。
时见声被她吻得发懵。
逃无可逃。
他双手愣愣抬起,悬在陆商泠腰侧,却顾忌着什么,迟迟没敢落下。
近乎笨拙地回应。
两人一路吻到,车子开进圣兰因学院。
最后停在陆商泠的独栋别墅前。
时见声没敢多问,拘谨地替陆商泠打着伞,跟着她一起进门。
管家立即迎了上来,“大小姐,欢迎回家。”
陆商泠踢掉鞋,头也不回地吩咐:“带他去洗干净,送到我房间。”
“是。”
时见声的目光下意识追着陆商泠上楼,直到再也看不见。
等到他洗完澡,换上管家替他准备的睡衣,才惊觉衣服是那么的合身。
就连内裤尺码,都分毫不差。
时见声心尖不由泛起一丝无法言说的涟漪。
他跟着管家穿过走廊,停在陆商泠房间门口。
管家抬手敲了两下,打开门,侧身让到一旁,微微躬身离去。
时见声迈步进去,却没看见人。
只见浴室门半掩,水汽氤氲,热气掺杂着馥郁的花香,一点点从缝隙中溢出。
时见声猛地移开视线,不自觉地退后了半步。
可水声一股脑地钻进耳朵里,怎么躲都躲不掉。
时见声耳根微热,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不要去浮想联翩。
他罚站似的站在房间里,盯着自己的脚背发呆。
时见声并没有煎熬太久。
陆商泠很快就裹着睡袍走了出来。
“来帮我吹头发。”她使唤。
时见声微微松了口气,听话地帮她把头发吹干。
结果没想到,陆商泠直接当着他的面,毫不避讳地换上睡裙。
然后往沙发上一坐,朝他勾手。
“过来,跪下。”
简单的两个指示命令词。
时见声顿了顿,听话地依着她的命令行事。
小狗跪伏在主人身下。
因惹她生气,所以浑身解数地努力讨好着她。
只为让她感到愉悦。
-
贵族私人会所,顶层。
瞿朔铭陷在沙发里,百般无聊地转着骰子,目光落在手机里没有任何回复的对话框上。
权赫搂着个女生,走到瞿朔铭旁边坐下,顺手给他点了支烟,就要递去。
瞿朔铭偏头避开,解释了句:“商泠不喜欢抽烟的人。”
“瞧我,忘记了。”权赫笑了笑,叼着烟,大着胆子往瞿朔铭放在桌上的手机看了眼。
“瞿哥,陆会长这是没回你消息呢?”
瞿朔铭眉眼微沉,意味不明地轻哼了声:“她毕竟是大忙人,没空理我也正常。”
“可是瞿哥,我听说会长这段时间,一直和那个特招生在一起。”厉皓走了过来。
瞿朔铭动作微顿,没有接话。
陆商泠收了个特招生当狗玩的事,瞿朔铭自然早有耳闻。
他心里虽然不太舒服,但也只能由着陆商泠玩腻。
厉皓见他好似无所谓的模样,声音有些发急:“瞿哥,你可别不当回事。”
“前两天我的人可是在街上,亲眼撞见会长把他接上车,一路带回到了她的别墅。”
瞿朔铭抬眸冷冷刺去,“你说什么?”
“瞿哥,我知道你大方,可是那特招生现在已经搬进去和会长同居了,不能不防啊。”
权赫大惊:“还有这事?”
“可不!也不知道这哑巴怎么就入了会长的眼。”厉皓语气里透着酸意,“现在还每天跟着会长上课呢。”
那可是陆商泠啊!
别看厉皓嘴上一副关心兄弟的样子,要有机会能给陆商泠当狗,哪怕当场和瞿朔铭撕破脸皮,厉皓都无所谓。
权赫窥着瞿朔铭阴沉的脸色,小心说道:“陆会长这么做,不妥吧?瞿哥怎么着也是她的未婚夫。”
未婚夫还没死呢。
这么明目张胆地带着自己的小狗同居,是一点都不管瞿朔铭的面子啊。
瞿朔铭压着火气,轻笑了声:“没关系,只要商泠开心,随便她玩。”
反正她再怎么喜欢那个哑巴,最后也只会和他瞿朔铭结婚。
婚前,她想玩就玩呗。
反正最后她只会是他一个人的。
厉皓见他这么能忍,不由往后一靠,混不吝地笑了下。
“瞿哥,难为你给会长守身如玉这么多年,结果没想到被个贫民给捷足先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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