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您要是受了伤,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就真的生您的气了。您是不是觉得我在开玩笑?”
“没有,爹没觉得你在开玩笑。”萧凛无奈地叹了口气,也顾不上什么形象,直接用仅剩的一只右手,不顾少年的挣扎将人按进了自己怀里。
“爹当时是被逼到那个份上了,不亲自上,镇不住胆大包天的赤狄人。你要是在前线看到那个局势,你也会做一样的选择的。”
萧凛让儿子的脸埋在自己右侧的肩膀上,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地哄着,“这伤真的快好了,军医说再养半个月连疤都不一定能留下。爹在信里没写,就是怕你一个人在京城,一边要顶着朝堂的压力,一边还要替爹担惊受怕。你那么熬心血,若是再知道了爹受伤,你这身子还要不要了?”
萧怀瑾埋在父皇温暖的怀抱里,听着萧凛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压抑了一个多月的恐惧、担忧和委屈,终于彻底爆发了出来。
他双手紧紧攥着萧凛的衣襟,眼泪很快就将萧凛的中衣湿透了一大块。
“您就是个大骗子。”萧怀瑾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下次再打仗,我也要去。我给您挡刀去。”
“胡说八道!”萧凛脸一沉,手上更用力地抱紧了怀里的少年,像是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赤狄的仗,爹这次在白狼河已经替你打完了。赤狄人五十年内都不敢再南下。以后,咱们父子俩谁都不去边关。爹就在这养心殿里,看着你把这大梁治理得海晏河清,好不好?”
萧怀瑾吸了吸鼻子,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东暖阁里,阳光暖洋洋地洒了一地。
“还气不气了?”萧凛低头,故意逗他,“你要是再不理爹,爹这伤口可又要疼了。”
萧怀瑾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只兔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头对着殿外喊了一声。
“刘公公!传膳!让御膳房把那道糖醋鱼撤了!只准上白粥和清炒菜心!父皇有伤在身,一个月内不准吃荤腥!”
门外的刘安听得一愣一愣的。
萧凛看着儿子那副又心疼又要故意装出生气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好,听我们太子殿下的,喝白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