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第七天头上,二房上下都不大敢喘气。
那天傍晚,苏梧抱着姜昭在廊下坐着。
姜知让从前院回来,走到廊下,站住了,轻声唤妻子,“梧娘。”
苏梧低头理女儿的衣领,没抬眼。
姜昭看着自家爹的黑眼圈又重了一圈,心里默默叹气。
姜昭在苏梧的怀里扭过身子,伸出一只手,冲那个方向张开五指。
姜昭提高声音喊道,“爹。”
苏梧的手停住了,姜知让也停住了。
“你……”姜知让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有点抖,眼眶竟泛了红,“昭儿,再叫一声?”
“爹。”姜昭又叫了一声,叫完还咧开嘴笑,两颗刚冒头的下门牙露在外头。姜知让一步跨上台阶,把人从苏梧怀里抄过来,举得老高。
“她会叫爹了!”他转头冲院子里喊,“陈嬷嬷,我的昭儿会叫爹了!”
陈嬷嬷从耳房里探出头。
“听见了!小少爷嗓门可亮了。”
姜知让抱着孩子在廊下转了两圈,“梧娘你听见没有,她叫的是爹。”
苏梧站起来,“我听见了。”
姜知让抱着孩子看她,苏梧看了他一会儿,转身进屋,撩起帘子的时候没有放下。
姜知让抱着女儿跟了进去。
姜昭趴在他肩上,越过他的肩膀,看着廊下那盏灯。
她本来打算再等两个月开口说话。毕竟牙没长齐,舌头也不听使唤,发音不标准,“爹”她总能喊成“哒”。不过看娘这七天的架势,爹又是个不会哄人的,再等下去,爹就要在书房过冬了。
那天夜里,姜昭睡在里间的摇篮里,夫妻两个坐在外间的桌边私语。
苏梧先开的口。“夫君,我想过一个法子。”
姜知让给她倒了一杯凉茶,“你说。”
“等昭儿再大一点,五岁或者六岁。”苏梧的手在桌面上比了一下,“就说昭哥儿病没了,让陈嬷嬷带昭儿回我娘家那边养着,过个一年半载,再说你在外头收养了一个女孩,抱回来养。”
姜知让没有立刻说话。
他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凉茶,握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