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们看。”圆脸又捅了捅瘦长条,“上舍那三个今日也来了。”
“裴湛、谢兰台、李显?”瘦长条伸长了脖子,“那可稀罕。上舍的人眼看要下场,并斋的课向来是不来的。看来今日这位先生,是真有本事。”
坐在他们前头的一个外舍学子回过头来,眯着眼往那边看了半天。“我怎么觉着,他们是陪着来的?你们看,他们不坐里圈,坐的是内舍那一圈。”
“陪谁?”
“旁边那个小的。”那人拿下巴点了点,“叫什么来着……”
“姜昭。”圆脸接得飞快,“外舍上来的,月考第三。”
“就是他?”瘦长条把一颗松子丢进嘴里,“我记得他诗赋一般。”
“诗赋是一般。”圆脸往他跟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了,“可人家别的厉害。封先生不常夸人吧?上回我去给山长送东西,在门外头听见封先生特地找山长夸他,夸了有一盏茶的工夫。”
他左右看了看。
“这事我谁都没说。”
瘦长条看着他,看了一会儿,把剩下那一小把松子全塞进了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