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一变,箭步冲过去,将她扶起,靠在自己怀里。
任清筠紧闭着眼,两只手下意识捂着胃部,疼得浑身抽搐,嘴唇惨白,额上冷汗汩汩。
他摸了下她的额头,烫得厉害。
其实这种事哪需要他这个堂堂司长纡尊降贵,四周那么多助理和工作人员呢?
但他就这么做了,想也没想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厉声吩咐身边人:
“安排车,去医院!”
·
任清筠失去了意识。
像一只没有灵魂的布偶娃娃,软绵绵地任人摆布。
但在迷眩昏沉的睡梦中,她还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充满安全感的坚实怀抱。
那么温暖,驱散她身体里的寒意。
有力的臂膀稳稳托着她,像撑起了她支离破碎的人生。
她贪恋着这份安全感。
明明指尖虚脱无力,却在那阵温暖的木调香即将离去时,执着顽固地攥紧了那片厚实的西装衣料。
金属袖口冰凉。
像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不要他离开。
医护人员面面相觑。
程玉轲也觉得有一丝尴尬,最终舍弃了救护担架床,全程就这么寸步不离地将她抱进了医院。
不知过了多久,嘈杂的世界似乎安静了下来。
窗外夕阳西沉,绯色余晖涂抹在几净的窗玻璃上,将宽敞的单人病房晕出一片静谧温馨的光影。
任清筠躺在病床上,朦朦胧胧睁开了眼。
虚焦的视线中,渐渐映出床前一道沉静的黑色身影。
男人坐在椅子里,双腿交叠,眉低垂着,金丝眼镜框架在高挺的鼻梁上,西装领带谨严,从侧面望去,五官深邃立体,端正的唇线沉思般抿着。
修长手指轻轻翻动文件,沙沙轻响。
浑身透着一股深沉冷玉的气质。
似有所感,他抬眸瞥来,漆黑的瞳珠如一汪不见底的深潭,有吸附人的魔力。
“醒了?”
沉淡的两个字,瞬间拉回她所有神智。
任清筠有些懵懂地眨了两下眼。
五感回到身体。
她看清了眼前现实,惊恐地圆睁双眼,噌地一下从床上弹起——
“程……程司长,您怎么会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