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1 / 2)

    任清筠是想表现良好的,也努力去迎合他的吻,更想将在网上学到的技巧拿来伺候他,可是不知怎地,身体却不争气地发起了抖。

    她害怕了。

    程玉轲火热的手,伸进她的睡衣裙摆里,抚摸着那软乎乎白嫩的大腿肉,想拽下内裤,蓦然察觉到掌心下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他顿住了,抬起上半身,微蹙眉心,俯视着身下的人,“怎么了?”

    任清筠的身体绷得很紧,表情也有些不自然,但她不愿扫他的兴,咬牙硬说:“……没事。”

    可那双湿漉的眼睛里,分明写满了畏惧。

    犹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程玉轲微沉了声,一脸愕然:“你怕我?”

    任清筠:“…………”

    她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怕还是紧张。

    在她心里,好像比起男朋友,她还是把他当领导敬畏更多一点,把他当高山明月一样仰望崇敬着。

    所以,从来就不敢想会和他发生如此亲密的事,仿佛想一下,对他对自己都是一种亵渎。

    她没能转过弯来,心里始终卡着一道不敢逾越的界限。

    程玉轲难以置信,眼里的欲火熄灭下去,从她身上爬起来。

    一贯冷静的头脑,此刻也仿佛宕了机,一片空白。

    气氛一下子,变得非常尴尬死寂。

    任清筠细弱颤抖的声音渗出来:“对不起,程司长,我不是……故意要扫您的兴的……”

    “我……您给我一点时间,我调整一下,很快就会……好的……”

    她在努力讨好他,祈求他的原谅。

    可是兴致退潮了,就再难回来。

    程玉轲叹了口气,他也需要时间好好静一下,梳理一团乱麻的思绪,便道:

    “没事,今晚就算了吧。”

    “你没有准备好,就别勉强自己。”

    “是我太心急了,慢慢来。”

    说是这么说,但语气里透出的灰败和失落,不是假的。

    程玉轲站起身,想进浴室冲个澡。

    任清筠害怕他走,惊慌地手脚并用爬下床,从背后一把抱住了他,蚊子般小声道歉:

    “对不起,程司长……对不起……”

    神明的宠爱,降落到普通人身上,也许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自卑、畏惧、怯懦、退缩。

    因为深知两人地位如此悬殊,所以,她什么都不敢要求他做,连最基本的女朋友对男朋友的要求她都不敢提,不敢求他留下来,不敢求他别生气,不敢求他不要抛弃自己……

    因为,在这段感情里,占据主动权的,从来都不是她。

    他走或是留,她都无能为力。

    他对她好,宠溺她,她承接着。

    他对她不好,甩了她,她也只能承接着。

    小心翼翼,患得患失,随波逐流。

    程玉轲轻轻松开她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转过身,看到她一脸惊弓之鸟般的惊惧彷徨,心不由得一痛,将她紧紧搂进怀里,柔声安抚道:

    “你不要道歉,你没有错,这本来就是两厢情愿的事,你今天不在状态,我们下次再来,嗯?”

    他宁愿相信,她是因为第一次而害怕,而不愿洛毅的话最后被证实是真的。

    如果,她真的对他只是偶像的崇拜和喜欢,而不是男女之爱,他该怎么办?

    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一下子头疼欲裂。

    仿佛再复杂的公务,都没有眼前这件事棘手。

    ·

    第二天,程玉轲被母亲沈静徽喊回家里吃饭。

    他原以为只是一次例行的家庭聚餐,没想到饭桌上还有另一家人。

    京畿部队刘政委和他的妻女。

    几乎不用介绍,程玉轲就知道,又是给他安排相亲来着。

    以往都会先把要相亲的女孩名字和信息发给他,如果他同意,再安排见面。

    自从上次在程知彰面前表明态度,不再相亲后,家里人便先斩后奏了。

    因为知道他一向主意大,决定了的事,就是自己的爷爷和父亲齐上阵都更改不了,否则也当不了领导,坐不上司长的位置。

    但这份决断和魄力,放在工作中是威严和气场,在私底下,就着实让沈静徽操了一番心。

    不瞒着他,先把他骗回来,这场相亲局就组不了。

    程玉轲被父母下了套,也不是一个会当场撂脸子的人,在客人面前该维持的风度和涵养一点不含糊,只是说话滴水不漏,对明里暗里递过来的联姻话引子根本不接招,进退有度,既不下客人面子,也不让家人难堪。

    但,程修齐和沈静徽都已经知道他拒绝的态度了,也没说什么。

    晚饭后,程玉轲独自站在二楼的阳台上抽烟,眉头深锁着,笼着一层拂不去的愁云。

    刘家大小姐有些拘谨羞涩地走近,鼓起勇气,恭敬地唤了他一声:

    “程先生,您好。”

    程玉轲回身,彬彬有礼地轻颔了下首:“刘小姐。”

    毕竟是客,该有的待客礼仪不能少,于是,他便引她进客厅的沙发上就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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