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听清风吹过,在明月下散开头发。)
三地如重游,郁结愁满肠。
(这三个地方,我是初来,倒像是重游一样,走到任何地方都是伤春悲秋。)
夜深shā • rén 后,抹血伪墨香。
(在夜里杀了人后,便抹血伪作墨色,留下血书。)
或于险壁间,或于院墙上。
(有的是写在绝险的山壁上,有的是写在院子的墙上。)
寥寥二十言,回肠几多伤。
(就只有二十个字,却荡气回肠,让人心伤。)
以此示人间,血债必血偿。
(用血书来告诫人间,血债必须血偿。)
天山冰壁下,昆仑一线峡。
(在天山的一面冰壁下,在昆仑山的一线峡里。)
武当山墙根,皆题是诗话:『
嵇氏多情鬼,shā • rén 此壁下。
妙哉相思诀,取魂在天涯。』”
(在武当山的山墙根,都用血写了这首诗:『嵇氏多情鬼,shā • rén 此壁下。妙哉相思诀,取魂在天涯。』”)
木翁久不语,颓色愧向低:“
(木翁很久没说话,脸色颓然,惭愧着低了头,说:“)
壁见『嵇氏鬼』,疑是嵇萸题。
(从山墙根看到『嵇氏鬼』三个字,我便怀疑是嵇萸所题。)
况乃相思诀,嵇萸成名技。
(况且相思诀,还是他的成名剑法。)
冥冥天意在,造化使人愚。
(冥冥之中有天意在,造化总是让人蒙了眼。)
而今剑仙去,并非吾本意。”
(而今剑仙死了,并不是我的本意。”)
悟转忽一愕,乃问阿乔曰:“
(忽然想到一件蹊跷事,便问阿乔:“)
吾弟葵花翁,如今已耄耋。
(我的师弟葵花道翁,如今也已是耄耋之年。)
武学臻化境,功纯入青色。
(武功已经登峰造极,炉火纯青。)
草木可为刃,一扇挥自若。
(一草一木皆可为剑,一把羽扇更是挥洒自如。)
武当太极剑,不输相思诀。
(武当的太极剑法,并不输于相思诀。)
而君方妙龄,修为必欠缺。
(而你才只是豆蔻年华,所练剑法必是欠缺火候。)
何以胜吾弟,使之剑下折?”
(怎么就胜了我的师弟,使他死在你剑下呢?”)
剑魔一揖答:“木翁不必讶,
(独孤珏作了一个揖,替阿乔回答:“木翁道人不必惊讶,)
武当葵花仙,乃丧我剑下。”
(武当派的葵花道人,是死在我的剑下。”)
木翁颔首曰:“原来乃如此。”
(木翁点了点头说:“原来如此。”)
剑魔忽一怔,悟彻其中事:“
(独孤珏忽然一怔,想明白了这里头的事情,说:“)
武当神技殊,阿乔难胜之。
(武当派剑法了得,阿乔难以胜过。)
此仇不可泯,与我遂结誓。
(但是君子的仇,不能不报,便与我结下誓言。)
结誓为夫妻,同飞愿比翅。
(结下誓言成为夫妻,说愿意和我比翼双飞。)
借以我之剑,一杀武当士。
(借用我的剑法,去杀武当的葵花道人。)
竟尔缘此故,下嫁独孤氏。
(竟然是为了这个缘故,才下嫁给我。)
枉我自多情,空惹一世痴。”
(枉我多年来多情,却白白惹来一生痴情。)
阿乔深歉然,负荆剑魔前:“
(阿乔很是抱歉,在独孤珏面前负荆请罪:“)
阿乔无奈处,还望公子恕。”
(阿乔当时也是无奈之举,希望公子能宽恕。”)
剑魔突苦笑,仰天长哀呼:“
(独孤珏突然苦笑了,仰天哀然说道:“)
消得伊人愁,在下宁入墓。
(如果能给伊人消愁解恨,我是宁可死去的。)
纵死不足惜,况杀一人乎!”
(为了伊人,死都不在乎,何况是杀个把人呢!”)
忽闻脚步沉,依约踏歌音。
(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很像是踏歌声。)
人步渐渐近,渐近渐长吟:“
沽酒趁烟雨,青旗杏花村。
一瓢谁与归?月下有故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到了近处,听到有人唱歌:“沽酒趁烟雨,青旗杏花村。一瓢谁与归?月下有故人。”)
人犹未至此,酒香已飘近。
(唱歌的人还没有到,酒香却已经飘过来。)
剑魔一挥袂,嗅之略扬眉:“
(独孤珏忍不住袖子一动,闻了闻酒香,扬眉说:“)
泉城『落仙酒』,大约似此味。
(泉城所酿的『落仙酒』,大略就似这个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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