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是广阔无垠的,语言也是无垠的,美的本质的追求是与语言互相搭配的过程,却有上千上万种搭配,而且种种搭配都有一点道理,但又并非完美。
美的本质在语言上不断分延、散播、替补,离真相越来越远。理性过后得出的结论,都是对美的一个侧面的认识,只能解构美的整体性,让美变得支离破碎。
美学理论就像一把手术刀,将美解剖得血淋淋的。其实,美的现象一旦陷入理性的泥淖,便不能美了,像人的本身是碳水化合物,谈得上美吗?
其实,我们很多时候对审美客体阐释得太多了,往往适得其反。
像我们在中小学常做的阅读理解题,有时那个作者本没有那么多深究的东西,但经过出题人那么一出题,简单的问题复杂化了,反而背离了中心思想。
这是二律背反的现象,我们越是探究,就越是背离真正的本质。
美是感性的,或者说主要是感性的,“美学之父”鲍姆嘉通一开始就给美学定义为“感性学”。
在我们殚精竭虑地追求美的本质后,我们几乎发现理性的路线走不通了,而且理性令人头疼,我们应该走感悟性的路线。美有时很轻浮,不许容纳那么多理论。
像我们看到一朵花,不禁感叹一句:真美啊。实在是很普通、很平常的一句话,根本不可能经过什么理性思考。后来的理论不过为了构建一个宏大的美学理论,便于学术的交流与传播,从而弄出来而已。
西方美学总的来说是理性美学,从柏拉图的逻各斯开始,其后的哲学家不过在做它的注脚。中国美学却走着与西方不一样的道路。虽然中国古典美学没有专业的美学著作,美学理论广泛分布于诗话、诸子学说、序跋、书画等文体中。需要后人来整理、消化。
总的来说,中国的美学是感悟型的。
董仲舒说“天人合一”、柳宗元说“心凝形释。与万化冥和”、青原行思说“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庄子说“逍遥游”、刘勰说“摇荡性情,形诸舞咏”、陶潜说“好读书,不求甚解”……这些话没有多少理论可言,不过是以文学语言阐释了美学现象而已,却是令人那么亲切,恰恰道出了美的根本特质。
不仅是文学作品如此,中国比较系统的文艺理论著作也是如此。但是,中国的审美与西方不同。并不讲究拉开距离,反而要求人与自然紧密地相连,达至统一。
审美疲劳可能与人的生存状况有关。
宗――白――华先生写过一本书,叫《美――学――散――步》。“散步”一词,做得很妙,对当代的审美活动有一定启发。
现代社会是快节奏的社会,慢一点可能失之千里。说文学创作,可以说现在的小说市场可谓越来越繁盛。
小说尤其是长篇小说如此之多,恐怕是因为现代文学以字数来定夺报酬。而字数要多。不但要靠锲而不舍的创作,还靠深厚的文字功夫。当然,字数多还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出稿要快。不能慢工出细活,尤其对于网络文学来说。
网络瞬息万变,每一秒都在变化。更新着信息,为了跟上步伐。写手们不得不快。不仅是网络写手们,连专业的作家也是如此。像莫――言写作《丰――ru ――肥――臀》和《生――死――疲――劳》不过用了四五十天的时间。
既然作者们快写了,读者们就得快读,读者们快读完,写手们不得不快写,这样形成一个互相作用的结局。
快速,好像于审美没有多大好处。快,不仅会囫囵吞枣,令自己消化不良,分散了人的注意力,加速了审美疲劳,而且让作者们忽视了作品的质量。审美活动,说到底是慢功夫,只有沉静下来,细细品味,才能品尝出真正的滋味。
罗丹说:“生活并不缺少美,而是缺少发现。”我想,发现得有优良的心理,而什么都要快的生活状态不利于审美兴趣的产生。
环境也是才产生审美疲劳的一个重要的因素。
现在的科技日新月异,确实给我们的生活带来了很大的方便,但对环境的污染与破坏还是相当严zhòng。
偷排污――水,令清澈的河涌成了臭水沟,大批鱼儿反肚子;一个个烟囱冒着黑烟,P――M2.5肆虐人类;随意倾倒垃圾,让群众饱受恶臭的煎熬;街道小巷垃圾成堆,是常有的事情;为了建设豪华的别墅群,恶意破坏森林,屡见不鲜……人生活在这样的地方,难道还没有美感吗?恐怕连最起码的审美兴趣也没有。
人是环境中的一员,不可能与环境二元分开的,我们时刻受环境的影响与制约。
柏――林――特提出“介入美学”,李――泽――厚指出“自然的人化”,其实都是告sù我们:美要在人的作用下才能产生。然而,人的行动必须符合规律性和目的性。可惜,人们大多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
审美疲劳也可能与异――化――劳动有关。
“异――化――劳――动”一说最初由马――克――思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里提出。
在马――克――思看来,劳动不仅是产生价值的手段,而且是促进人的自由发展的重要条件,但资――本――主――义的劳动关系却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表xiàn在:一、人与劳动的异化,人的发展受制于劳动,好像带上了一把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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