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深夜来访,静尘有失远迎。”
声音亦是冷若冰霜,冷得不带一丝温暖,却总觉得那份冰冷中夹着性感。
这样一个女人,生着倾国倾城之姿,偏又有着傲睨一切的清高,更是让人沉醉其中欲罢不能。
难怪便是苏燕西那样傲视一切,视天下子为粪土的伟男子也忍不住为她迷醉。
先帝……若迷恋于她又有何奇怪?
明当还只觉便是他心里眼里皆是碧苍的身影,也忍不住为她倾魂。
她身上仿佛有着魔力,可以让任何见过他的人疯狂。
心里震了震,明当还悄悄侧目看向碧苍,碧苍在朦胧的灯光中,脸色晕红中透着苍白,牵了牵唇角,似乎想笑得更潇洒自然一点,但,终究还是只笑得僵硬地盯着静尘。
“朕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不想回答,也可以不回答。”
静尘冷若冰霜的脸上一丝波动也没有,只静候下文。
“以你的武功,若要逃,我父皇也是奈你不得的,你……为何甘心被困于此十八年?”
静尘依旧冷然不动,明当运却眼尖地自她净如明镜的美目中捕捉到震动与一闪而逝的悲怆。
此时更鼓响起,已是子时。
竹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隐隐透着清香。
静尘手终于动了动挑着的灯灭了,阴暗的宫苑内,三人像石像一样屹立着。
碧苍轻叹:“扰你清修了,朕还是告辞吧。”
碧苍侧身的那一刹那,雪一样的白衣幽灵般的快速飘浮过来,明当还眼角才捕捉到那一束刺眼的白影,白衣已近在尺咫,灯罩灯芯都已折断,锐利的铁针比剑更锋锐地刺来,她冷笑地道:“既然知道了为什么还来问我?……挑明了,我怎么还能让你活着离开?碧苍,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愚蠢。”
明当还大惊揽着碧苍飞快转了半圈,噗地一声,锐利的铁针刺入后背,手肘向后狠狠一拐,逼迫静尘退出三步。
“明当还!”
碧苍惊叫,明当还抱着急促道:“快走!”
“想走?没那么容易!”静尘冷锐地笑,再次欺身上来,白掌空刃,掌风却削金断玉的利锐。
明当还一掌推开碧苍,提气对上静尘凌利的双掌,手臂几乎被生生震断,两人双双震退半步。
碧苍几步抢上来,将明当还拦在身畔,蓄力以侍,明当还震怒:“快走!我们不是她的对手!”
碧苍低沉道:“朕若只顾自己贪生怕死,还配做什么君主?”
静尘眸光暴长,低啸一声,手带风沙,冷若北风,步若翩凤。
明当还当即苦笑,背后铁针入骨,血流如注,刚才又强与静尘硬拼一掌,此时力气渐歇,当真是无力回天。
碧苍骑术精绽也会些功夫,却万万不是静尘的敌手,这里又是冷宫禁地,又无侍卫巡逻,今夜两人只怕便真要丧身于此了!
闭目抱着碧苍低道:“如此也好,但愿来世……”
世字尚未歇音,就听一声极细的锐叫,极细极轻的女子声音,明当还霍然张眼,只见静尘抱腹萎糜在地,痛苦翻滚呻吟,不过片刻功夫,便便硬地蜷缩不动,竟已暴毙!
碧苍双袖大张,持着一个精巧类弩的袖箭。
君有明珠(帝受)38
碧苍收起袖箭,扶抱着他,急问:“还好么?”
明当还又惊又震,此时松懈地一笑,失血过多的身体一软,眼前一阵昏暗,待他再醒过神来已是在凌霄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