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明当还回头,平静地回答。
“你就是后悔了,驸马,你是不是恨我当初逼你和父皇分开?”
“没有。”
碧绫猛烈地摇头,又哭又笑:“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你肯定是后悔了,这一年,你的心都没在身边,驸马,你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一眼,仅有的几次,是不是看着我,想念着父皇?”
明当还静静地看着哭泣的女孩,怜惜地扶抱着她,柔声安抚:“我不会后悔,以前没有,正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明当还答应要照顾公主,就一定会做到。”
碧绫闻言却哭得更凶,打着明当还怒诉地哭道:“这算什么?驸马,你回答我,这算什么?什么叫照顾我?我们本来就是夫妻不是吗?你没有照顾好我,我没有感到快乐,你是不是太失职了?!”
明当还露出苦笑,喃喃道:“是啊,我失职了,可……怎样才可以快乐?微臣也不懂,无法回答公主的问题。”
君有明珠(帝受)47
新年伊始,正月十五,正是京城宫中热闹时,六王府忽然大乱,据梅如晦回报,一个自称与六王爷私定终身的少年嫣无水是来要求六王爷履行约定的。
六王爷一阵大乱后,碧葬花压下迂论,将那叫嫣无水少年收入府中,做了男妾。
惘顾皇令悄悄入京的端和王坐在碧苍对面的软榻上咳着瓜子啧赞:“果然不愧是狂妄的六皇叔啊,明目张胆的收男妾的事也敢做。”
说罢连连赞了几声好,未了道:“皇兄,将来烦请皇兄为臣弟和梅大人赐个婚啊,那样臣弟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将梅大人拐到和阳了,嘿嘿嘿……”说着便猥琐地笑得欢颜。
碧苍面无表情,冷冷瞥过,冷笑:“做梦呢。”
“什么做梦,我可清醒着呢,皇兄,你千万不能不答应啊,臣弟一生幸福就都在你手里了。”
“老三,你想幸福也得等朕幸福了再说,依你看,有多远?”
碧苍不冷不热地搁下一句,悠悠地便要起身离开这只聒噪的雀鸟,犹其他身边还总是跟着两只翠鸟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啊?这可是高难度的问题,在臣弟能力范围之外啊,不过呢,也不是没办法嘛,不是说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有志者事尽成……只要有恒心铁杵磨成针……”
冷眼扫过去,碧苍忽然对刘瑞青道:“叫御膳房煲个雀汤,朕突然想喝。”
碧函一个寒颤打过,立刻闭了嘴,正色道:“皇兄,我们手中已证据确凿,兵力在握,是不是可以行动了?”
碧苍淡道:“梅相说,静观其变,小心防犯,不必主动出击。”
“啧……”碧函咋嘴,十分郁闷,“那要等到多久啊,臣弟等不及想抱得美人归了。”
碧苍哼了声,打击道:“朕可没答应把梅如晦送给你。”
“皇兄不可以耍赖啊,我们说好做笔交易的──”碧函委屈。
“那是你说的,朕可没答应……不过……朕到是可以下另一道旨。”
“什么?”
“收回你手里的所有兵权啊,撤消和阳的封地,允许你入京,你愿意么?”
碧苍紧盯着碧函的反应,想看他对梅如晦的爱有多深,倒底肯为他放弃多少。
碧函扬着毛眉,沉吟地问:“皇兄此话可当真?”
“君无戏言。”
“好!”碧函大声应着,眉开眼笑,“皇兄现在就下旨吧,我等不及想搬来京城了。”
碧苍心时犯犯一震,为碧函对梅如晦的情意所折服,为自己悲哀,他,就输在这里吧,老三可以为梅如晦入下一切,可是他做不到……
苦涩的滋味在口中回转,最后叹息地道:“待六王的势力除去,朕就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