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贺还没有放弃,不愿恩人的孩子只身犯险。
苏祈夜背过身任凭讲师声嘶力竭地劝阻,写下术纹将手掌贴近海面。
一股浪从木板下涌起,推着两人驶远。
离贺只恨内力受损无法出手,而且刚得到消息就跑来,来不及叫任何人。
晚伏花回望码头上的离贺讲师,于心不忍。
离贺眼见他们远了,赶忙回去给兆卜写信,他怕通知晚了只有收尸的份。
等陈潇潇和曾玉跑到码头,苏祈夜早没了踪迹,曾玉一边哭一边骂自己蠢,不该把消息第一个讲给苏祈夜,应该通知他的讲师。
……
离贺飞鸢传书后找到师弟,让他赶紧回洛塔拦下苏祈夜,追霞山的空间术式在这方面有建树。
他接着找到陈秋寓首阁,拜托他拟一封信送到隆京,借口两名学子因贪图玩乐前往隆京,希望在城门口拦下遣送回来,沿途各关隘也要关注两人行踪,并附画像两张。
陈秋寓得知逃走的是苏家少爷,责备离贺后照他的意思拟了信,还想派人去追。正好平章进来汇报。
“出了邪,码头的船都没了,有人想我反应自家的船沉了。”
……
茫茫海上,苏祈夜用藏蜂那学来的御水术直奔繁启。
“你要去隆京给黎小姐报仇?还有可能一去不返?”
聆歌暗暗给自己打气,终于问出令她纠结的问题。
“我活了十八年,前五年有母亲的呵护,后十三年只剩下一个姓兆的人和师妹,我浮躁不堪时她给我恬静,忧郁寂寞时她给我安慰,我总会添乱惹她生气,但只要我摆出伤心的样子,他总会不计前嫌的,一遍又一遍的宽容我,甚至是纵容,明明她心里的伤痛比我多的多,她被人杀了,如果我不去替他报仇,这世上的风啊,花啊,草啊都会唾弃我,包括我自己。”
苏祈夜像一块石头跪在木板上一动不动,说出的话冰冰冷冷内容却饱含温暖。
“黎小姐对您来说,无人可比。”
晚伏花轻轻挪动脚步,靠近恩人把手拍在他肩膀上。
“可黎小姐的在天之灵肯定不想看到你白白送死,您知道凶手是谁吗?”
“冤有头债有主,除了堡礁的那个,幕后真凶总在隆京吧,shā • rén 者无处可藏,余者皆陪葬。”
晚伏花对现在的恩人感到陌生,甚至是害怕。
……
木板行至巨木和洛塔的之间的小岛,仅够二十余座房子,苏祈夜夜丢下木板带晚伏花上岸。
这儿住的全是渔民,岸边男女老少晒着渔网盯着两人一举一动。鱼鳞和鱼内脏丢得到处都是,一片腥臭。
“跟你打听一个老头,佟海认识吗。”
苏祈夜向一位黝黑的妇人打听。
“不认识不认识!快走别耽误我干活。”
妇人摆着手驱赶二人,直到苏祈夜掏出碎金子。
“认识认识,在小岛另一面,那儿只有一间房子。”
妇人夺过金子在身上蹭,晚伏花捂着鼻子瞧她把金子越蹭越脏,突然一只手拉她的胳膊,她赶紧打开,恩人诧异地盯着她,原来那只手是苏祈夜的。
“发什么呆?跟上。”
晚伏花环视四周,很多男人在盯着她,舔着嘴唇不怀好意地笑,发出猥琐的笑声和她听不懂的方言。
她小跑着搂住恩人胳膊,一起走到小岛背面。
这儿草多树稀,只有一座简陋的木屋,门口摆有几张渔网和鱼叉,两根木桩间系了两根绳子,挂着海草和晒干的鱼干。
苏祈夜捡起三颗石子砸响木门。
“谁啊,不想活了?”
木屋中跑出一个老头,他挽着裤腿赤脚跑出,衣服粘满泥土和血污还打满补丁。
“呦!公子来买鱼?好说,你旁边的小妞留下,绳上的鱼随便拿。”
老头儿端起门边的鱼叉威胁到,目光在晚伏花身上游走,她拔出匕首吓唬老头,谁知对方抬起鱼叉又落下,地上石子和沙土被震飞半米。
晚伏花不吃眼前亏,收起匕首躲在恩人身后。
“佟前辈,借你一艘船出海,我师爷白风和您有些情分,您该不会拒绝吧?”
“白风居然有徒子徒孙?哈哈哈~滑天下之大稽,他shā • rén 越货时我建议他收敛,没想到会做误人子弟的事。”
“所以能否借条船?”
“若他活着还好,可惜一个死人吓不到我,念你是他的徒孙把这姑娘留下,我的船要多少有多少。”
晚伏花附耳恩人,建议杀掉老人。
“五阶瀚川不是说杀就杀的,像他这样藏起来的高人数不胜数,以后你游历术式界不能以外表评定他人,何况我找他不仅是为了买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