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期点点头:“你可要记得回来,别就把这东西忘在我手里了。”
谢长安看着她笑起来:“便是我人死在外头了,魂魄也要回来跟你讨要。”
话还没说完就被云期恶狠狠地“呸”了一声。
他大笑起来。
然后又说:“我知道你是必定要去搅和付家那浑水了,想一想也没什么可劝你的,只盼着你们做的隐秘些,别露了行迹。”
云期抿了抿嘴唇:“我还是想问问你,你去平叛,到底图的是什么?”
谢长安低声说:“为名为利。”
云期还是不是十分明白:“你分明也不是十分在乎名利的。”
“我是不在乎,但是有人在乎,谢明媛来京城了,但却没告诉我。”
“你是说,谢家还不服你?”
“不服才是正常的,我不是熬资历上去的,只是危急时刻救急了而已,当时是只有我们手里握着安南王的支持,但是眼下所有人都缓过来了,他们也有别的心思。”
“他们还做了什么?”
“也不必做别的什么,你就看我虽是成了谢家的家主,但是除了我们跟谢家老宅里那几个,哪还有别人知道?”
“你是......要做出一番功绩来,让他们不得不承认你吗?可你本来也不在乎这个不是吗?”
谢长安自然还有别的考量,原本告诉云期也没什么,但是这些日子以来,两人越是生死相托,他心里越是梗着云期的隐瞒。
于是也不说,只调笑道:“不是说好了日后要去定国公府提亲,若是没有个好听的名头,你家里人怎么肯。”
云期的脸登时就红了,心里也知道他是不想说实话拿这个哄骗她,但是脸上却无法控制地一片烧红。
谢长安笑了两声,又说:“你回去吧,到时候也不必你来送我,回来的时候迎一迎我就行了。”
云期听见他这样说,一时之间什么缺胳膊少腿的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几乎是觉得眼前的人马上就要死了。
更觉得这话晦气,甩手锤了他一下:“哼,你自己去做那平叛的大将军吧。”
然后扭头就走了。
谢怀玉就等在外面,盼着云期能劝一劝谢长安,一看云期是带着气出来的,就知道是没劝住。
云期也看见了谢怀玉,只是现在也顾不上她。
谢长安是跟着安南王一道去平叛的,两个人现在怎么样云期不知道,但是之前露华治丧的时候那恨不得打起来的模样可是历历在目。
谢长安这边是劝不了了,看他那油盐不进的样子,就知道云期即便是提上几句安南王估计也会被当成耳旁风。
好在云期这些日子为着借人跟安南王有些信件来往,之前安南王就戏言要收她做义女,现在虽然不提了,但是信上言谈也多有慈爱。
现在既然谢长安已经油盐不进了,就只能求安南王好歹看在露华的面子上让一让他了,好歹也忍他到平了叛乱。
信刚送出去,薛云霓就来笑话她:“别人家出征,你倒还更心急些,不知道的当你是谢家媳妇回娘家住着的呢。”
云期在口舌上只怕过谢长安,当即正色道:“黑羽叛军乃我朝心腹大患,谢二哥此去是利国利民,我能力有限,能做些小事也是好的。”
她这话说得冠冕堂皇,薛云霓却不相信,调笑着:“你自己信就行,左右我是万万不信的。”
云期也笑:“姐姐来我这是做什么的?”
她这话一说薛云霓就叹了口气,道:“是一桩麻烦事。”
这倒是少见,薛云霓历来心上就只有吃喝玩乐,最多添上个跟李常玉作对,李常玉自从定亲之后绝少出门,连作对这一条都没了,还能有什么烦心事。
“这是怎么了?可是又有人到你跟前说什么婚姻大事了?”
薛云霓揉了揉自己的脸:“要真是还好了,我应付的来也就不发愁了。”
“那是怎么了?”
“是云姣跟云娆那桩事。”
云期听了就是一奇:“怎么了?不是已经了了吗?”
“确实是了了,云娆是打着祈福的旗号去的庙里,三婶娘也把事情瞒得风雨不透,但是偏偏云姣不知道又怎么了,偏偏就闹起来了。我们本以为她不知道,哪里知道她心里居然也是知道的,如今不知道是怎么被刺激到了,忽然就闹起来了。”
“便是闹起来了,跟姐姐又有什么?他们在家是你跟他们也不是十分亲近的。”
“说是先请的云霜,但是云霜好像是有孕了,推了不去,可不就落到我头上了,不止我,三婶娘来求的时候特意说了是让我们两个同去,说你跟云娆关系好,最好能再去劝劝云娆,去登门道歉。”
云期听见就觉得牙疼,沈洺跟三房姐妹俩的官司乱七八糟,之前薛云娆有心拉她下水她还躲得远远的,现在却是被浑水赖上了。
且不说别的,薛云娆当时能从家里走,必定是跟柳氏认错道歉过了,现在事情已经平息了大半年了,却忽然要她再登门去跟薛云姣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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