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三年以后再说,却还是被我问出一句。
我想问那卢小嘉是什么来路,爷爷为啥和他厮混,何道长却缄口莫言,只说卢家还有活人,而爷爷是偷了卢家的东西才跑到陈家村的,也就是打听到这件事,何道长才决定忘记与我爷爷的仇恨,时隔太久,有些话说不清楚,现在说也不见得是好事,还是过两年再告诉我。
只好将疑问压在心底。
袄玉炼的蛇蛊粉,已经托人送给许茂林,没了后顾之忧,何道长安心在牛头寨养伤,为了秦老司损坏的几具尸体,他从刘喜顺那敲来的钱尽数赔给老司,而许茂林的蛊是解了,却惹上另一桩麻烦事。
阿美头上的蛊。
正如我所说,何道长宅心仁厚,阿美帮了我们,又救我性命,何道长无法坐视她被蛊虫折磨,而他研究三天的结果,就是那条白虬与阿美交媾,不知是什么邪门功夫,能将她头皮的蛊虫化为腹中胎儿,再以污血排出。
何道长能明白个原理,真正的人胎是父精母血交融而成的新生命,而鬼胎则是父精这一块并非男人的一点阳精,而是鬼的一道阴气,万物都脱不开阴阳,蛊虫亦如此,白虬就是将蛊虫的阴气吸到阿美腹中,形成一种连鬼胎都算不上的怪胎,或者干脆说是一团污血,而每半年排一次血,可以抑制蛊虫的生长,使之处于类似于冬眠的状态。
阿美身上那股子妖艳的媚劲,就是体内阴气外放的结果,诚然,她生得极美,否则也不会连蛇都看上她,但光凭长相,也到不了何道长一看都有反应的地步,都是阴气外放,太容易勾动男人的阳气所致。
也正因为阴气外放,阿美处于常年阴虚的状态,哪怕没有蛊虫,她也活不到四十。
不过白虬死了,不想办法解蛊,别说四十,现年三十二的阿美连三十三都活不到了。
为了救她,何道长想了个极其缺德的主意,他说抱朴子内篇中有采阴补阳和采阳补阴两套房中术,可以将采阳补阴教给阿美,她多与童男媾和,应该可以达到与白虬所为的同样效果,缺点就是从与蛇睡觉,变成与不同的男人睡觉,要么整天找童子,要么逮住一个阳气重的男人压榨到死。
何道长没跟阿美商量,而是私下里跟我说的:“初一,师父想到个救阿美的法子,反正你的脸也这样了,师父瞧那阿美的模样不错,身段也婀娜,你要愿意和她试试,给她当个炉鼎,拿你的元阳滋补她一下,师父就和她说去。”
你说我一正当年的小伙,血气方刚,对方又是阿美那种看一眼就觉得口干舌燥的女人,何道长一说,我就想起山洞中,数次无意间柔软的触碰,还有她偶尔露出的诱人风光,哪还有个不心痒的道理,我就腆着脸跟何道长说:“救死扶伤嘛!师父都张口了,我是愿意牺牲一下的,就怕阿美姐不好意思,对了师父,炉鼎是啥?”
“炼丹的器皿,这都不懂么?”
“那我咋当炉鼎?”
“采阳补阴啊,她把你当成炉鼎,女人的阴气在你身子里过一圈,连你的阳气一并吸走,回到她身子里阴阳调和。”
“对我没啥危害吧?”
何道长好笑道:“你的阳气都被人吸走了,你说有没有危害!”
“这不就是许茂林给我讲的吸星大法?最后把我吸成人干?我可不干!”
何道长还开玩笑:“救死扶伤嘛,师父都张口了,你牺牲一下怕啥?”
“你还是老处男呢,你咋不牺牲?”
何道长无话可说,还瞪我一眼。
而我只是想趁机试探他到底是不是老处男,却没想他真是,便忍着笑,劝他把阿美许给冯大愣。
何道长说不行,冯大愣那身子骨扛不住她三天,而房中术乃是阴阳调和的正道,看怎么用了,要是恩爱的两口子,用这招能琴瑟和谐,相辅相成,但阿美要想活命就得涸泽而渔,往死里采,别说冯大愣,就连我都是一个月的把式,阿美再采就等于吸髓了。
一计不成,何道长生不出第二计,而秦老司联系了云南一个寨子里的养蛊人,也是有类似于蛊王的名头,何道长便领着阿美过去,定好了日子再来接我。
他的生日便在路上和阿美一起过了,不过鬼知道那是不是他真正的寿辰,老头把自己的八字捂得严着呢,连徒弟都不放心。
我就在牛头寨住下,闲的无聊还和秦老司走了一趟脚,却没想走脚的过程更加无聊。
两个月后,何道长归来,他说阿美留在云南,能否解脱还得看那养蛊的老太太的本事,而他在云南呆了几天,便远赴陕西,凭着师门那点渊源,到终南山真道观里寻了一位道长,用白虬给我炼了丹。
半个巴掌大的锦盒,欠着一大一小黑白两粒丹药,何道长说我走了狗屎运,那条虬有近千年的岁月,肚子里都有内丹了,那粒小拇指头大的白色丹药就是,我每天用虬丹在患处滚一盏茶的时间,什么时候内丹滚没了,再吞服那粒黑色的蛇膏丹,好处肯定有,但能否痊愈,就看老天爷的意思了。
料理了尾巴,何道长与我商量归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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