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堂春咬咬牙,说道:“这几年我攒了几千块钱,你拿去做点小买卖,我也不嫌你丑,凑合着跟你过日子,你把我们娘俩管了,行不行?”
那抱着娃娃的漂亮女人,满脸舍生取义的悲壮,让我哭笑不得,但心里还是涌过一丝暖流,甚至对她的提议有些心动,以我现在的情况,除了照许茂林说的,花钱买个媳妇,恐怕再找不到愿意嫁给我的女人,而画堂春不管怎样,那张俏脸蛋还蛮让人喜欢的,可这个念头稍纵即逝,一来我俩不是同路人,二来,打死我也不敢给那小怪物当爹。
展开双臂,拥抱画堂春,我说:“姐,别委屈自己,就算你不嫁我,我也得管我姐不是?回去之后别担心钱,我忙完手头的事就投奔我三叔去了,他贼有钱,等我找到他,拿几百万给你花就给玩似的!”
画堂春一口咬在我肩头,随即推开,嘲笑道:“你说的是冥币?吹牛不上税的家伙,这么大的便宜你不占,有你后悔的时候,我走了。”
扭过头还不甘心,又踹我一脚,这才上了村里人的摩托,随着机器轰鸣声响起,漂亮女人和诡异婴儿的组合,绝尘而去。
再回村长家,毛班主带着人正在辞行,我将自己的东西要过来,拜托阿龙回去之后多帮忙照顾画堂春,还有就是,大嫂那事别搞出人命。
阿龙反问:“行了行了,你都不要你龙哥了,还操这心干嘛?不过你为啥这么在意画堂春?不记得那天在村长家,她怎么羞辱你了?”
记是记得,可要记在心里那也太不算男人了。
想了想,我说:“其实…我早就跟画堂春一起了,就是她找我洗澡的时候!”
阿龙一拍我肩膀,叫道:“哈哈,我早就猜出来了,你个臭不要脸的,还不跟你龙哥说实话,行吧,以后她就是我弟媳了,我会帮你照看的,可你不跟我们走,为啥也不跟她走呢?”
“我自己有脚,为什么总要跟着别人?有件事我一直想去做,既然不在戏班呆了,还得趁早解决这事,再过半个月就要立冬,水结冰,我就做不成了。”
阿龙问我什么事,我说以后再告诉他。
跟戏班人道别,再有不快也免不了伤感一番,可终究没有不散的筵席,毛班主给我结了二百的工钱,温如玉送我一只玉镯子,说是他娘戴了一辈子,本来传给他媳妇,可媳妇跟人跑了,留着也没用,就送给我做个纪念。
我没有能送的东西,只好忍痛割血,画了两道辟邪的符送给他和阿龙。
家伙什装车,毛家班扬长而去。
林远帆还念念不忘的拉拢我:“初一老弟,你就跟我去北京吧,难道我还能亏待了你?你别怪我说话太直接…”
“打住打住,林哥,不是我不跟你走,实在有事脱不开身,你等我忙完了再说,行不?”
给燕子下葬期间,和林远帆交上朋友。
他爹早几年当法师赚了不少钱,供他读书,林远帆考上警校后,他爹又花钱托关系,沾了什么政策的光,让他跑到北京当狱警,还是看死囚的那种,他爹觉得死囚没几天好活,为了享受,出手痛快,林远帆在里面能捞不少油水,可林远帆却在监狱里认识个手眼通天的人物,具体怎么个手眼通天法,他不说,只说那人判了无期却在三年后无罪释放。
林远帆也跟着辞职,到那人开的私人博物馆中当了高级顾问。
他想把我拉过去,可我对私人博物馆,高级顾问没什么概念,就知道博物馆是给人旅游参观的地方。
那林远帆这高级顾问,不就是个导游?
我才不去呢,咱这张脸能导个屁的游,光让人倒胃口了。
本来我也打他主意,想让他跟我下一趟牛池子,得知他本事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大便作罢了。
我答应有时间去北京找他,林远帆才答应把他爹留下的法剑借给我用,这管制刀具无法上车,他想办法送到许茂林家。
随后我踏上回家的火车,到了山西太原才找公用电话联系许茂林。
电话一通,就听许茂林相当不客气的问:“喂,找谁?”
“师弟,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