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康对猫叫很敏感,因为阴山法里就有几种杀猫施术的本事,他一说,我才觉得那惨叫确实像是猫的哀嚎,但猫叫不了那么大声。
屋里人吓一跳,小光头赶忙跑进屋里,没一阵,两个小光头扶着年迈的老光头出来,小李说,那就是龙婆平多。
龙婆算半个苦修士,修特殊法门的干脆就是苦修士,上了年纪,都瘦成皮包骨,龙婆平多穿着露出半个肩膀的僧袍,他也刺经咒,但只在右臂处刺了几句,不知里屋发生了什么,龙婆平多的脸色很难看,稍显虚弱,有气无力说几句泰语,小李为我们翻译。
原来是他驱邪失败,法力消耗很大,今天不能做法,要客人改天再来。
那几个男男女女纷纷起身,行礼告退,小李朝龙婆平多鞠躬之后,讲几句,随后对我们道:“大师问咱们要什么佛牌,留下要求,过几天来取就好。”
什么都没看出来,谁有兴趣照顾他生意,我说,那就改天再来和大师详谈。
小李传话过去,龙婆平多深深望我一眼,不知他看出了什么,我只觉得他眼神有些古怪,随后见他点点头。
正要离去,龙婆平多对小光头讲话,小李听到,转身沟通,随后满脸欢喜,对我们说:“太好了,大师要给人驱邪,让徒弟请阿赞宾回来,我说咱们正好要找阿赞宾,大师允许咱们留下,快坐快坐。”
能见到阿赞宾,求之不得,我们继续等候,两个小和尚将龙婆平多送回里屋便出来陪我们,小李当翻译,问了点阿赞宾的情况。
和我们知道的差不多,降头师落降之后,一旦对方解降成功便会有感觉,阿赞宾本以为鬼王时日无多,忽然察觉对方解降,立刻跑到龙婆平多身边,不得不承认他选了个好靠山,龙婆平多容貌苍老,那是施术过多所致,但眼中神光很足,有种能看穿别人内心所想的感觉,显然修到了上座部佛法的精髓,属于何道长那个级别的高人了。
不过他再高,也没到高不可攀的地步,鬼王也很高,照样被阿赞宾阴了,何道长比他们都高,一样被周瘸子算计过,都是肉体凡胎,谁也不可能真的无敌。
只要琢磨个好计划,干掉阿赞宾并不困难。
困难的是琢磨不错好计划呀!
聊完阿赞宾,小李又问那声惨叫的由来,小和尚说,是个前段时间,在这里请了猫胎路过的华裔女人,本来供奉的挺好,可不知得罪了谁,有人给她落了个降头,这女人精神崩溃,出现幻觉,把佛牌里的猫灵惹着了,现在是降头加猫灵折磨着她,所以来找龙婆平多驱邪,可猫灵太凶,不解降之前很难对付,可要解降又得先平了猫灵的怨气,陷入这么个死循环。
泰国佛牌分正阴两种,正牌就和中国的开光玉佩,吊坠,手链之类的差不多,阴牌则是入了鬼或者阴物制成,入阴物的,是龙婆或者帕阿赞用咒文将阴物的怨气拘住,转变为人的各种运道,入鬼的,则是咒文超度过,先禁锢了怨气,可以沟通之后做个交易,活人以供奉换取鬼的帮助,可一旦供奉出岔子,鬼怨气再生就会出事了。
而那路过阴牌,都是用各种胎死腹中的活物制成,未出世,怨气大,作成阴牌的效果明显,价格也高,几百到几千不等,小李一个劲推销我买阴牌,仗着我不懂泰语,估计和小光头商量了回扣。
闲聊着,门外传来脚步声,扭头一看,一个大热天还披着黑布斗篷的人进来,那满是刺青的凶狠模样,正是我们此行的目标,阿赞宾。
刺青就不说了,他五官的轮廓也不怎么样,还是个鹰钩鼻,眼神十分阴霾,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个坏人,他很不当事的扫我们一眼,冲小光头叽哩哇啦一句,小光头回话后,阿赞宾又看向我们,说了几句泰语。
小李说,阿赞宾问我们要给谁落降,落什么降,有没有贴身物,照片。
为了让小李带路的随口一说,倒是没有真打算给谁落降,可阿赞宾询问,我思索片刻,一拍大腿,不如让他搞了张勃?
“给一个中国广东的生意人落死降,越快越好的那种,有名字,没贴身物,可以搞到照片!”
阿赞宾点头,冲我说几句,小李却不翻译,自顾自跟他聊了起来!
我忍不住了:“你差不多点啊,别逮住拐子猛踹,你可以谈回扣,别堂而皇之在我们面前谈,我们是傻子?”
小李慌乱道:“没有没有,我在帮你们讲价,他说落死降要收三万,但是离得太远,他保见效不保成功,要是必须置于死地,价格翻一倍,路费另算,阿赞宾亲自过去落降。”
保见效就是肯定会让张勃出事,可距离过远,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也许有人救了张勃,所以不能保成功。
上门服务还用得到他?
早听说降头师收费便宜,没想到便宜到这个地步,真为这些国外的同行感到心酸,三万就三万,不过我没钱,身上只有十张一千块的港币,索性全掏出来:“一万港币,先付定金,照片尽快送来,没问题吧?”
阿赞宾叽哩哇啦一通怪叫,我们听不懂,小李则尴尬道:“帅哥,三万是泰铢,折合人民币不到六千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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