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将银针刺了进去,刺完还在微微捻针,又轻轻抽出第一根针。
郑国的身体马上弹了一下。
第二根,第三根,然后是第四根——
"噗!!!"
郑国直接从嘴里吐出了一大口深褐色的东西,落在地上,黏糊糊的一滩。
吐完后的郑国有点萎靡,但整个人终于苏醒了过来,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欸!怎么还有活的?!"县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嗓门都变了调。
"快!快施救!"他转身冲手下人吆喝。
一群人顿时手忙脚乱起来,抬水的抬水,拿帕子的拿帕子,乱糟糟地涌了上去。
而郑瑢,终于"哇"地一声,破涕而笑了。
那笑里还挂着泪,又哭又笑,狼狈得不成样子。
可到底是笑了。
郑国半睁着眼,视线在人群里找了半天,最后落在那张又哭又笑的脸上,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只微微点了个头。
韩沥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没说话。
远处,那匹老马还在低头啃草。草是褐红色的,它也不嫌。
而管中邪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右边的第一具位子上,等着被人认领——或着,等着没人来认领。
天光已经大亮,把这片浸透了血的黄土地,照得明晃晃的,什么都藏不住。
又好像,什么都还没照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