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月牌“嗡”地炸起万道金光,顺着大纛上的黑线,逆流而窜,刹那间,爬满了整条沟。
满坑尸兵后心的黑符,一张接一张,“嗤嗤”作响,烧成灰烬。
“不!”兵解厉声尖叫,“老夫的阵!”
“这才刚开始。”
周恒小手,狠狠往下一压。
“雷破军阵,给我,焚!”
被破月牌引满的天雷,顺着那道聚阴斗,在沟底,炸开了。
“轰隆!轰隆!轰隆!”
一道,两道,十道,百道,雷火在沟里滚成一片,像一口烧红的锅,把满坑的尸兵,全裹了进去。
尸兵成片成片地倒。
黑符先烧,那些尸兵眼里暗绿的火,先是一暗,有那么一瞬,竟恢复了几分人形。一个端着枪的尸兵,松开了枪,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像是,终于想起自己是个活人。
紧接着,雷火卷上,青黑的尸身“滋滋”冒烟,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就塌成了焦炭。
“五雷破邪音,定!”
周恒又是一声雷音,雷音滚过,残存的尸兵齐齐一僵,全钉在原地,挨这一场天火。烧得透的,当场塌成焦炭;唯独那十几个黑符贴得最深的亲兵,只烧得皮肉焦黑,硬扛着,没倒。
沟沿上那些被押着的壮丁,全看呆了,跪在地上,连怕都忘了。
沟底,火光冲天,腥气、焦臭,直冲云霄。
那些被炼成兵的庄稼汉,尸身在雷火里一寸寸崩碎,压在他们身上好几个月的死气,也跟着,一寸寸散开。
梁上,周恒脸色惨白,七窍都渗出了血,他咬着牙,小手死死按着五雷钱,把最后一点雷,往沟里送。
“裴头儿……”
他盯着那个被正阳火缠住、却还在挣扎的青衫人。
“兵,我给你烧了。”
“现在,该轮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