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赞笔趣阁 >言情 >朱门误 >不能让她察觉

不能让她察觉(1 / 1)

    翌日清晨,温泉山庄笼着一层薄雾。

    昨夜庄中闹出动静,谢聿安命人搜查了大半夜,仍未寻到可疑之人的踪迹。

    他回到住处时,林郁真已经睡熟了。

    谢聿安怕打扰了她休息,便去了别处歇息。

    林郁真并不知道这些。

    用过早膳,她便带着芳草去了谢晋安住的院子。

    院门半开着,谢晋安正坐在窗边。

    他腿上放着一本兵书,书页却停留在同一处,许久未曾翻动。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眼底顿时掠过一抹亮色。

    “弟妹来了。”

    林郁真问道:“大哥昨夜可曾被惊扰?”

    “没有。”

    谢晋安将兵书搁到一旁,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很快又移开了。

    他说的平静,只有自己知道,昨夜他几乎一夜未眠。

    半夜被外头的动静惊醒后,他便再也睡不着了。

    起初,他还在担心庄中是否当真进了贼人,后来不知怎的,思绪竟渐渐偏了。

    他想起了林郁真。

    漫漫长夜里,心底竟生出隐隐的期盼,盼天光破晓,盼她前来给自己诊治。

    他起初宽慰自己,不过是承了她医治的恩情,才这般记挂。

    可心底的悸动骗不了人,他对她,早已不止感恩。

    活了二十余年,他第一次,这般想要拥有一个女子。

    这个念头汹涌,连他自己都为之震动。

    可这种心思一旦萌生,便如星火落于干草,燎原之势再也压不住。

    他就这般静静等候,看着窗外夜色一点点褪尽,直到听见那道熟悉的脚步声踏入院中。

    谢晋安轻轻阖了阖眼,再抬眼时,强行将心底那滚烫情绪死死压下。

    这般龌龊心思,万万不能叫她察觉。

    至少眼下,绝不能。

    林郁真并不知他心中百转千回,已熟练地打开药箱,取出针盒与烧酒。

    “今日还是照旧,先施针,再做康复训练。若有哪里不适,大哥便告诉我,不要硬撑。”

    “好。”

    谢晋安应了一声,依言挽起衣袖。

    林郁真俯身替他检查腿上的穴位,发间一缕碎发滑落,轻轻垂在颊边。

    她似乎没有察觉,抬手取针时,那缕发丝便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谢晋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脸上。

    她眉眼生得温婉,做事却极认真。每次施针前,她都会仔细确认他的反应,落针时更是专注,仿佛眼前除了病症,再没有旁的事值得她分神。

    从前他只觉得她医术精湛,心性坚韧。

    如今再看,却连她垂眸时微微颤动的睫毛,都叫他移不开眼。

    谢晋安喉结微动,心底不受控地浮起幻想,身体某处升起不合时宜的悸动,他慌忙曲起双腿,借着衣袍遮掩。

    林郁真忙问:“大哥,可是疼了?”

    她以为是今日穴位没扎对。

    “没有。”

    他答得太快,声音也比平日低哑几分。

    林郁真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以为他是强忍着不适,便道:“不必逞强,若疼得厉害,便告诉我。”

    谢晋安只能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将心思重新拉回到眼前。

    针灸结束后,林郁真收起针盒,正要替他按摩腿部,谢晋安却忽然开口。

    “弟妹,让芳草来吧。”

    林郁真看倒也没有勉强。

    “也好。”

    她在旁边看着芳草操作,时不时纠正几处不妥之处。

    谢晋安靠在椅背上,望着她耐心讲解的模样,心里既庆幸她没有追问为何偏要芳草来,又生出一丝说不清的失落。

    他想靠近她。

    却又怕自己一旦靠近,便再也无法心平气和地面对她。

    “大哥,我听说你生病的时候,曾有流言,说这都是母亲授意人暗害的,你相信吗?”

    谢晋安没想到她忽然说起这个,想了想道:“我相信不是母亲所为,具体是谁,我大概有数,只是还需要查证。”

    林郁真没有问他怀疑是谁,大宅门里的阴私之事本就不少,她都要离开景宁侯府了,更没必要知道这些。

    芳草替谢晋安做完康复训练,林郁真又叮嘱了几句,便准备离开。

    谢晋安目送她起身,直到她走到门边,才忽然意识到,自己竟又开始期待下一次见面。

    他如今住在温泉庄子里,几日才能见她一回。

    从前他只盼着腿疾早些好转,能重新站起来。

    如今,他依旧盼着康复,却又生出一个不敢宣之于口的念头——若是很快好了,是不是已经就不能名正言顺地见她了?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章